沉默。
三秒。
五秒。
黃朗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盯著我的臉，目光從我的眉眼掃到鼻樑，再掃到下巴。
那眼神里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回憶。
“……江辰？”
他開口了。
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確定的試探。
像是在問，又像是在跟自己確認：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我看著他那張消瘦到幾乎認不出的臉，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卻還亮著的眼睛，看著他皺巴巴的帥袍和半個月沒刮的胡茬——
鼻子突然一酸。
一種說不清的、極其複雜的東西。
像是你在異鄉漂泊了很久很久，餓過、冷過、被人追殺過、在懸崖邊上差點摔死過——
然後，突然之間，你看到了一張老同學的臉。
我的眼眶猛地一熱。
我別過頭，假裝在看旁邊的旗幟，用袖子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然後我轉回來，己經恢復了那副“溫潤卻透著冷厲”的表情。
我抱拳，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笑：
“黃兄，別來無恙。”
黃朗盯著我看了兩秒。
然後，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疲憊，很苦澀，嘴角的弧度甚至有點歪。但那雙眼睛裡，確確實實地，亮起了一點光。
“無恙？”他嗤笑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皺巴巴的帥袍，又抬手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你看看我這樣，像“無恙”嗎？”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我臉上，上上下下地掃了一遍。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江辰，你怎麼瘦成這樣了？”
我愣了一下。
見面就這麼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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