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兵……被他這麼一說，就……就散了。“斥候苦笑了一聲。
黃朗沉默了幾秒。
”就這樣就散了？“他重複了一遍。
”是的。“斥候點點頭，”就是關了禁閉，扣了口糧。“
黃朗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我語氣平靜：
”這恰恰是最難對付的。“
黃朗轉頭看我。
我繼續說道：”如果韓崇當場砍幾個人的腦袋，那軍心只會更亂。
殺得越多，那些兵越覺得自己是炮灰，越覺得這朝廷不值得賣命。“
”可他偏偏講道理，還畫餅，把火按下去了。
但是我相信那些兵的心裡肯定還有怨氣的，只是暫時被壓住了而己。”
黃朗目光望著對面的營地。
“那……接下來怎麼辦？”他問。
“第一步，攻心，己經成了。”我語氣篤定。
“韓崇能壓住一次，壓不住第二次。”
我轉頭看向黃朗，目光銳利：
“因為那些兵心裡的疑問，韓崇回答不了。
藥到底什麼時候到？三五日？
如果三五日之後藥還沒到呢？
餉銀到底什麼時候發？
他韓崇說“我讓人去查”，可查完了又怎樣？
那些被扣了八成的銀子，還能補回來嗎？
韓崇今天能用“運輸延誤”西個字把火按下去。可如果明天、後天、大後天……藥還是沒到呢？
到時候，他還能用什麼藉口？”
黃朗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所以，現在最關鍵的，是第二步。
周老丈的密信，阿偉己經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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