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打聽打聽,誰家男人的錢,不是放在媳婦手上,而是放在老孃手上的?”
“我掙得工分也得上交,你防我,就像是防賊似的,生怕我手上有錢,接濟孃家,每天只給幾毛買菜錢。”
“什麼狗屁好日子,我過夠了!我就算是去撿破爛,也比這日子過得舒坦。”
張秀娟一通吼完,覺得積壓過多年的怨氣消了,心口順暢多了。
而孫老太像是被嚇到了似的,不可置信看著這個昔日唯唯諾諾,連大聲喘氣都不敢的兒媳婦,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不僅抱怨她,還要離婚!
誰給她的膽子!
“你好大的膽子!”孫老太眯起三角眼,皺巴巴的老臉上滿是不屑,“你可想好了,你若是離了我家國棟,你連屁都不是。”
“你還以為你是年輕小姑娘呢?”
張秀娟一腳踹翻老太太腳下的痰盂盆,怒吼,“我是不是屁,關你屁事!我就是一輩子不嫁人,也比被你磋磨強。”
說完,她抄起鍋裡煎了一半、半生不熟的玉米餅,塞進嘴裡,隨便嚼吧兩口,嚥下去。
又一口氣喝掉菜粥,打了個飽嗝,用袖子抹了把嘴。
示威道,“以後想吃乾的、稀的,自己做,老孃不伺候了。”
孫老太被她一系列的操作弄得啞口無言,氣得仰躺回床上喘氣。
翌日一早,她習慣性的喊人,“秀娟,我要喝水。”
回應她的是空蕩蕩的房子,她這才反應過來,兒媳婦昨晚發飆,說要離婚。
肚子‘咕嚕嚕’叫起來,她己經兩頓沒吃飯了。
以前,她一睜眼就有熱水喝,起了床張秀娟就把早飯端到床上來。
這是在故意治她?
不能夠,她又不是沒手沒腳。
下了床,去了廚房,發現米麵油都不見了,就連昨天沒吃完的半顆大白菜都沒了。
家裡就像是進了賊似的。
賊?怕是家賊···
“壞了!”她驚呼一聲,拄著柺杖,一歪一扭往回趕,掀開床頭一看,哀呼一聲,“這個敗家老孃們啊!”
這邊,江檸早上睡得迷迷糊糊,院門被敲響,望著揹著米麵,抱著半顆大白菜和豬油罐子的張秀娟,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你幹嘛呢?離家出走?”
張秀娟有些不太好意思,從懷裡掏出幾張票子道,“這是還你昨晚墊付的醫藥費。春花呢,我是來接她的。”
張秀娟一夜沒睡,想清楚了。她要離婚,立刻就離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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