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娘一首看不慣段月華的欺軟怕硬,涼涼道,“你五個兒子平時都不跟你住,你好端端的將人叫回來,怕是欲行不軌吧?”
屠盼兒跟著道,“那還用說嗎?肯定是想仗勢欺人唄。老招數了,大傢伙,誰不知道啊。”
段月華才開始賣慘,就被兩人戳破,惱羞成怒道,“有你們什麼事?沒事回家,給你們家狗撓撓蛋,管什麼閒事?”
江檸冷笑出聲,“段月華,你也不用急著賣慘,我己經報公安了。是誰嘴巴不乾淨?是誰先動的手?又是誰一家七口人,打我顧爸一個?”
“咱們去了公安局,好好說道說道。”
段月華仗著街坊鄰居都在,江檸不敢再做什麼,梗著脖子道,“去就去,誰怕誰?”
是他們先動手的又如何?
江檸把她兒子打得那麼慘,他們才是弱方,公安左不過雙方各打一大板。
但若是論傷勢的話···段月華快速在腦中盤算著。
顧和平忽然拉了拉江檸,低聲道,“小檸,今天這事,是因為我。待會公安來問,你就全部往我身上推,說人是我打的。”
江檸能理解他為自己著想的心情,但,“你看看你身上的傷,你覺得你說的話,公安會信嗎?”
顧和平啞然,卻還是堅持道,“你別管,就照著我說的做。”
“小檸,進公安局可不是小事,待會啊,你什麼話都別說,我來。”
他當年就是因為說錯了一句話,被下放了近十年,‘臭老九’的帽子,到現在還摘不掉。
他不想,江檸因為這事,名聲上有什麼損傷。
不僅會影響她的學業,也會影響她的未來。
他沒事,反正蝨子多了不怕癢。
大不了,進去待幾年。
反正他無牽無掛的,不怕。
但江檸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還有美好的前途,不能因為這事,被毀了。
江檸看著他明明很怕,卻要強裝鎮定,勉強自己的模樣,心中泛酸。
時代的錯誤,給了顧和平重重一擊,讓他從天之驕子變成謹小慎微的‘膽小鬼’。
面對旁人的挑釁和辱罵,能忍就忍,從不逞一時口舌之快。
這次和金家鬧得這麼兇,想來是忍不了了。
但近十年的‘教訓’,己經如烙鐵般埋在他的骨血裡,他害怕衝突。
儘可能的避免衝突。
因而在她要求他給自己討回公道的時候,他選擇息事寧人,用‘街里街坊的,算了’之類的話,試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是他慫,而是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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