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江檸這是在給自己撐腰呢。
他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讀書人,人們口中的‘臭老九’,何德何能,竟有這福分。
心中更是堅定了一件事:待會,不管江檸要做什麼,他都要堅決維護。
不能怕,不能慫,更不能給乖女兒掉鏈子!
不就是去公安局,說理的地方,又不是打架的地方。
他讀了那麼多年的書,還能連幾個小學沒畢業的都說不過?
半個小時後,面對金家的耍無賴和段月華的‘出口成髒’,顧和平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簡單。
這哪是來講道理的啊,這分明是來吵架的。
而金家有七張嘴,就算江檸再厲害,一張嘴也說不過啊。
他不能再給女兒拖後腿了。
顧和平猛地拍案而起,“住口!”
因為他吼得太大聲,正在爭吵的幾人,被嚇了一跳,齊齊望過去。
顧和平胸口劇烈起伏,攥著拳頭道,“你們一群潑皮無賴,仗著家裡人多,欺負我們孤兒寡父,真是喪了良心啊!”
“公安同志,金家仗勢欺人,街坊鄰居都知道的啊。”
“我女兒是烈士家屬,我是為國家做出巨大貢獻的教授,豈容你們在這說三道西?”
“真以為,這天下沒了枉法?誰橫誰有理?”
江檸眨眨眼,莫名覺得剛剛那句‘喪良心’有些耳熟。
哦,對了,是在金家院外,錢大娘說的。
那句‘金家仗勢欺人,街坊鄰居都知道的’,好像就是屠盼兒說的。
現學現賣,顧爸可以啊。
公安幹事也被吵得頭疼,但聽了顧和平的話後,看了眼江檸和顧和平,眸色多了幾分敬意。
其實,在到達金家,看到對方有五個兒子,又問了些街坊鄰居之後,他們心中己經有數了。
只不過,金家幾個兒子傷勢確實不輕,他們一時難以決斷。
“金大膽,段月華,你們動手在先,說破了天,也沒理。更不要說,你們還言語侮辱他人,誹謗烈士家屬!”
段月華裝作聽不懂,避重就輕道,“我們沒文化,不像他們會說話。但我們被打是真的啊,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江檸冷嗤,“你們七個打我顧爸一個,我那是正當防衛。難道眼睜睜看著你們將我顧爸打死嗎?”
“公安同志。”江檸道,“請你給我們做主。今天還好我力氣大,僥倖帶我顧爸跑了出來。試想,若是個平常姑娘,今天怕是要被他們一家欺負死了。”
“三人成狼,五人成虎。他們這種行徑,就是黑惡勢力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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