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舒檀,你喝多了。”
“我清醒得很。”
我說,“你哄她的安眠曲整個包廂的人都聽見了。邵津,你有本事錄,我就有本事播。”
那邊徹底沒了聲音。
過了大概五秒,我聽見椅子被推開的聲響,然後是一扇門關上,背景音消失了,他把電話切回了聽筒。
“你到底在哪?”
他的聲音沉下來了,不是那種冷淡的沉,是我從沒聽過的一種發緊的沉。
“跟你沒關係。”
“舒檀,你給我一個地址,我現在過來。”
“過來幹什麼?再把你的外套披在誰肩上?”
他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夜風把燒烤攤的煙吹過來,眼睛有點澀。
我掛了。
第二天早上,工作室樓下多了一個人。
邵津靠在路邊的燈柱上,襯衫皺巴巴的,下巴上是一夜沒剃的青茬,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
我認得那個保溫袋,是我以前用來給他帶午飯的那個。
“給你買了皮蛋瘦肉粥。”
他把袋子遞過來,“你胃不好,別再喝酒了。”
我沒接。
程逾從我身後走過來,自然地站到我前面,衝邵津點了一下頭。
“這位是?”
“沒關係的人。”
我說。
邵津的視線從程逾身上掃過去,又回到我臉上,嘴唇動了動。
我繞過程逾,走到垃圾桶邊上,把那袋粥扔了進去。
保溫袋磕在鐵皮桶壁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