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津哥好像......不知道。”
我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窗外是這座陌生海濱城市傍晚的光，路燈剛亮起來，橘黃色的。
“趙越，你要是打這通電話是替他當說客，就別說了。”
“不是不是。我就是覺得......”他斟酌了一下，“算了。你照顧好自己。”
掛了電話。
新城市下了一場很短的雨，空氣裡有鹹味，是海風帶來的。我看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繼續整理工作室的樣品。
這間獨立藝術策展工作室是朋友介紹的，合夥人叫程逾，戴金絲眼鏡，說話很慢，第一次見面遞名片的時候是兩隻手。
“你之前的作品集我看了。”
他把咖啡推到我面前，杯把朝著我的方向，“策展思路很成熟，尤其是空間敘事那組，國內很少有人做到這個細膩度。”
“過獎。”
“不是過獎，是認真的合作邀請。”
他翻開計劃書，“下個月有個跨城市聯展的提案要做，你如果願意，主策展人的位置是你的。”
我看了看計劃書的封面。
上面印著工作室的標誌，簡單的線條，乾淨利落。
跟邵津公寓那臺會叫“絮絮寶貝”的智慧音箱不一樣，這裡的一切都很安靜，很正常，沒有人被當作另一個人的平替。
“我可以試試。”
程逾笑了一下，把筆遞給我籤合同。
是一支普通的黑色簽字筆，不是什麼限量版。
我接過來的時候沒有猶豫。
剪短的頭髮垂下來，剛剛好遮住眉毛。
理髮的時候託尼問我要什麼風格，我說隨便，短就行。他說：“姑娘，你本來長髮多好看。”
我說：“好看過五年了，現在想給自己好看。”
搬來新城市第十九天，工作室第一個小型展覽試開成功了。
程逾訂了一家路邊的燒烤攤請團隊慶功，六個人擠在塑膠桌邊，塑膠凳子搖搖晃晃的。
啤酒開到第三輪，我臉已經紅了。
手機是有訊號的，邵津被我拉黑之後換了三個號碼打過來，全被我掛了。後來不知道他是怎麼查到我新手機號的，隔三岔五發簡訊，內容永遠是同一類：“我知道你在生氣，但我們談談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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