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崖，我不去，它……”林楓頓了頓，“也不會跟你們去。”
林小樹三人臉上頓時露出失望。
“但是，”林楓話鋒一轉，指向院內那棵老樹下懸掛的沙包，“我可以告訴你們，如何在進山前，讓自己手腳更利索點，心跳穩當點，遇到東西……跑起來更快點。”
三人面面相覷。這算什麼？教他們……怎麼逃跑？
“還有，”林楓繼續道，指了指地上幾處蘭芝畫過、又被他用腳抹去大半的簡易預警陷阱痕跡，“一些辨識簡單陷阱和預警的小把戲。信不信，學不學，隨你們。”
這交易內容完全出乎三人預料。不是請“高人”護身，也不是換什麼“法寶”，只是……一些聽起來很基礎的“經驗”？
林小樹有些猶豫，林河臉上也露出懷疑。只有林石頭，看著林楓那雙不像開玩笑的眼睛，又想起關於這小院和林楓近日變化的種種傳言，一咬牙：“我學！林楓哥，怎麼換？”
“靈石和藥留下，餅子拿走。”林楓乾脆道，“現在就可以教，但只教一遍，能記住多少看你們自己。而且，今日之事，出了這個門，不得再提，更不能帶其他人來。”
條件苛刻，但要求明確。
林小樹和林河還在權衡，林石頭已經重重點頭：“成！”
交易以一種古怪的方式達成。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小院裡出現了奇特的一幕。林楓站在沙包前，用最直白甚至粗陋的語言，講解著發力時如何更有效地調動腿部力量，如何在崎嶇地形保持重心，呼吸如何配合步伐才能更持久。他演示的姿勢毫無美感，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這段時間被“折磨”出來的、近乎本能的協調感。
他還在院子裡用樹枝和石塊，快速佈置了兩個極其簡易的、模仿獸夾和絆索的預警裝置，講解如何透過地面痕跡、草木倒伏來提前發現異常。
林石頭聽得極其認真，眼睛發亮，跟著比劃。林小樹和林河起初將信將疑，但看著林楓演示時那股子與他們平日胡亂鍛鍊截然不同的“勁兒”，也漸漸收起輕視，努力記憶。
蘭芝始終沒有露面，只在屋內陰影中靜靜觀察。林楓教的這些東西，粗糙得可憐，甚至有些地方因為他自己也一知半解而表述不清。但對於這些從未受過任何系統指導、全憑本能掙扎的底層少年來說，不啻於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哪怕只是學到一點皮毛，在危機四伏的黑風崖外圍，或許真能多一分活命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她看著林楓。少年在講解時，眼神專注，雖然偶有卡殼，但努力回憶、組織語言的樣子，褪去了往日的陰鬱和麻木，隱隱有了一絲不同於蠻幹狠勁的“引導者”雛形。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處理這次意外接觸，換取資源，同時……下意識地劃下了界限，立起了規矩。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林楓停下，抹了把額頭的汗：“就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