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葉從腳伕攜帶的船票查到,三王私印曾出現在祝家舊船的壓艙木上。
祝之月不願承認父親知道。
她翻出父親的修船賬,發現斷糧前半年,舊船曾收過一筆異常修繕費。
費用足夠修三艘船,卻只寫在一艘船名下。
陸船長看完賬:“這錢不是修船用的。”
“那用來做什麼?”
“換壓艙木,換底板,換能藏東西的地方。”
祝之月沒有替父親辯護,只將賬送給三座水城共同複核。
複核結果顯示,錢來自一家與北境軍械商往來的錢莊。錢莊背後又有三王勢力的債券。
韓葉將結果寫在紙上:“你越接近父親,越不能單獨保管。”
祝之月把賬分成三份,分別交給船工、地方糧官和被扣船契的小城。
“如果其中一份丟了呢?”
“另外兩份還在。”
“如果三份都被扣?”
“那就說明他們已經不需要賬了。”
岑嶺收到第三份賬目後,長老終於承認,三王勢力正在同時經營婚盟和水路。
“王府為什麼插手山門婚盟?”長老問。
韓葉答:“因為鹽井和通行權最終都要換成軍糧。”
“那百津呢?”
“百津的糧路可以換成軍隊。”
祝之月的信從水路送來,只有一句:他們不是在買糧,是在買誰有資格讓糧經過。
韓葉把這句話寫進審契記錄。
此時山口外,三面旗幟同時出現。
太子的黑旗,次王的青旗,三王的灰旗。
三方都帶來條件。
沒有一方先帶來糧。
祝之月收到韓葉的信時,正在舊船塢裡拆一塊壓艙木。
木板裡面沒有私印,卻夾著一條已經發硬的黑色油布。油布上寫著一串修船日期,其中有一天與婚盟簽訂的日子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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