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葉給京城發出三封詢問。
第一封問許縝是否仍有南方審案許可權,第二封問收鎮令究竟哪一版有效,第三封問軍戶土地是否保留。
十日沒有正式迴文。
許縝的名字也從後來的傳令中消失了。沒有撤職文書,沒有拘押訊息,只有人說他所掌的南方審案印已被“暫封”,彷彿連京城也不知道該把這份權力交給誰。
何樸把空信封收在一起:“京城已經不能指望。”
“所以更要留下詢問記錄。”
“記錄不會回信。”
“但以後有人說我們從未問過,就能拿出來。”
岑嶺長老要求韓葉提交效忠宣告。
“山門保護證人,需要知道你站在哪邊。”
韓葉只提交了一份《證人保護與契約審查宣告》:不寫效忠物件,只寫任何一方不得單獨移交證人,任何一份契約必須註明見證、費用和責任。
長老看完:“你在躲。”
“我在不替別人寫名字。”
第十一日,京城傳來一張沒有官印的紙條。
紙條只有六個字:別讓三王見證人。
何樸問:“誰送的?”
送信的驛卒說:“從京城出來時,沒人讓我問。”
韓葉把紙條放在火上烘,背面顯出一行更淡的字:停朝不是停權。
長老沉默許久:“你相信?”
“我相信有人怕三王先拿到證人。”
“那你要怎麼辦?”
韓葉看向山門裡的人。
“讓證人自己決定。”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卻在案桌前坐了很久。
三封詢問的底稿、驛卒的口供、那張沒有官印的紙條,都被他按日期排好。每張紙旁邊都註明送出時間、經手人和沒有迴文的事實。
何樸遞給他一碗冷掉的水:“你在等許縝的回信?”
“我在等中央承認自己已經不能回信。”
“若承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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