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爭奪的渡口連線百津與岑嶺。
三方都只派了少量兵力,旗子插在河岸上,卻沒有人先過河。
他們在等地方承認誰有權收糧。
韓葉讓岑嶺不出兵,只派契約見證人到渡口,記錄徵糧、扣船和傷亡。
祝之月則讓公共水路暫時停航。
船工不願被任何一方強行徵用,便把船停在河心。
“停航也會斷糧。”糧官說。
“強行開航會變成徵船。”祝之月答。
河岸上三方都喊對方先動手。
第一支隊伍架起弓,第二支隊伍把糧車往前推,第三支隊伍悄悄派人去割纜繩。
沒有開戰。
傍晚,三份不同的傷亡名單同時送到京城。
一份說太子軍死一人,次王軍傷三人;一份說三王護船隊被襲;最後一份只寫百姓死傷。
韓葉把三份名單放在案桌上:“沒有一份寫清是誰先拔刀。”
長老道:“所以才需要見證。”
“見證人也會被收買。”
“那就讓三方各派一個。”
渡口當夜亮起三盞不同顏色的燈。
它們沒有照亮糧船,只照見三方都不肯後退的旗。
夜半,河心的一艘小船忽然亮起紅燈。
紅燈是求救訊號,三方都以為船上有人受傷。太子一方派出快艇,次王一方也派船靠近,三王的護運隊則從下游截住退路。
船上的船工卻沒有求救,只把一張空白責任單舉過頭頂。
“誰救人,誰簽字。”船工喊,“誰把船拖回去,誰寫明拖到哪座城。”
三方快艇同時停住。
船工又喊:“若你們都不籤,我們就在河心等到天亮。糧壞了,損耗由三方共同見證。”
太子官員罵他刁民,次王護衛舉弓,三王使者卻忽然讓人收了纜繩。
他知道一旦先動手,另外兩方就能把損失推到他身上。
韓葉在岸上看著這一幕,讓記錄員把三方停船的時間分別記下。何樸問:“船工是在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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