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三王使者死在岑嶺山門外。
屍體倒在石階下，手裡握著一截祝家舊船纜繩。
三方都指向韓葉舊部。
何樸主動要求搜查舊部營地。
“若不搜，他們會把所有人定罪。”
韓葉同意，卻要求三方使者共同見證。
搜查沒有找到兇器。
死者傷口卻有三種不同的痕跡：刀口、弩傷和窄刃刺痕。
韓葉蹲在屍體旁：“這不是一人所為。”
“你想說三方共同殺人？”太子使者道。
“我想說有人故意讓三方都像兇手。”
“證據呢？”
韓葉指向死者的手：“纜繩太新，死者手上沒有磨痕，不像他臨死前抓到的。”
纜繩是被人塞進去的。
何樸看著它：“又是祝家舊船。”
百津來信說，舊船的壓艙木剛被查過，缺了一截。
有人從百津把纜繩送到岑嶺，再把三王使者殺在山門外。
目的不是殺人。
是逼岑嶺選擇一方。
長老宣佈山門暫不接受任何王府軍隊進入。
三面旗在山下同時停住。
屍體被移到山門內的空屋。三方都要求先驗自己的傷痕，再驗死者的傷痕，彷彿只要證明自己少了一處刀口，便能把死人推回別人手裡。
韓葉讓記錄員把屍體旁的塵土完整封存。何樸從石階縫裡找出一顆斷裂的銅釘，釘面上殘留著船塢常用的黑油。
“兇器不是纜繩？”
“纜繩是給人看的。”韓葉說，“銅釘才是落在現場的東西。”
三王使者同時要求檢視銅釘。
韓葉讓他們分別畫出自己認為銅釘來自哪裡。太子使者畫了車廂，次王使者畫了軍械箱，三王使者畫了船底。
三幅圖沒有一處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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