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運軍士下意識看向韓葉。
桅杆下的傳令筒裡塞著一張剛送來的水令。
繼續南行，不得靠岸。
落款是南驛轉發，印泥未乾。
河水從船底緩慢流過，帶著一股還沒有散盡的軍械油味。
韓葉把水令折起，塞回傳令筒。
“繼續走。”
押運軍士一怔：“韓公子？”
“先過這一段水。”
“可望原堡——”
“現在靠岸，船上的人救不了望原堡，只會讓這艘船也消失。”
他說得很平靜。
祝之月看了他一眼，轉身對船工道：“升半帆。”
船頭調向南方。
三道烽火在他們身後越燒越亮，像三枚遲到了六日的印。
船走出白鷺汊後，押運軍士才敢重新說話。
“韓公子，若望原堡真的失守，我們不靠岸，會不會被記成見死不救？”
韓葉坐在船尾，手邊放著剛從暗艙取出的斷弩弦和那塊油布。
“會。”
軍士沒想到他回答得這麼快：“那還走？”
“因為我們現在只有一船人。”
“可烽火是真的。”
“我知道。”
“那為什麼不救？”
韓葉抬起頭：“你有多少人？”
軍士報了數。
“傷兵多少？”
“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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