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駕崩的第二日,太子、次王和三王分別釋出繼承宣告。
京城出現三套即位儀式安排。
臨時議會被迫暫停,代表們各自收到王府調兵命令。
韓葉不允許證人離開岑嶺。
祝之月把最後一批公共糧運送到三座城交界處。
“你不選一座城?”陸船長問。
“糧先停在三方都看得見的地方。”
“三方都不會讓它白放。”
“所以三方都要籤。”
河心的糧船掛著白牌。
三王軍隊同時向京城方向移動。
北水路擠滿運兵船,西部山道擠滿債券糧車,南方渡口則不斷傳來換旗訊息。
景衡朝進入無主之期。
不是沒有皇族,而是沒有一個皇族能讓所有地方同時承認。
岑嶺長老把臨時議會的前三項規則封進山門。
第四項尚未完成。
軍隊仍然在移動。
暫停的臨時議會沒有解散。代表們把前三項規則各自帶走,走之前卻發生了爭執:誰保管原始印,誰負責抄本,誰能在軍隊接近時宣佈規則仍然有效。
岑嶺長老把印放進空匣:“印不屬於任何一王。”
太子使者說:“沒有皇室保管,印就是私印。”
次王使者說:“放在軍戶手裡,才不會被宮門奪走。”
三王使者道:“放在債權共同體手裡,才有錢養守路隊。”
韓葉讓四方各取一塊封泥,分別封住匣門。匣子由山門儲存,但任何一方要解封,必須帶齊另外三塊封泥的見證。
“你把議會的印拆成四塊了。”祝之月說。
“整枚印落在一個人手裡,才是最危險的。”
河心糧船在夜裡收到兩份相反的調糧令。船長沒有動船,只把兩份令綁在桅杆上,等三方代表共同確認。
第二天清晨,軍隊已經逼近渡口。沒有人願意先開火,因為糧船上掛著白牌,船上同時有傷兵、孩子和三王的糧官。
景衡朝進入無主之期,並不是所有人都失去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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