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嶺長老在山口點燃三堆不同顏色的煙。
白煙代表商路,黑煙代表軍路,灰煙代表逃難路。
“婚盟若成立,三王就能借親族關係把軍隊送進山口。”長老說。
灰原使者道:“我們只是要一條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會變成軍糧道。”
“那就寫進契約。”
祝之月看著煙柱:“寫進契約不等於有人能阻止軍隊。”
長老抬手,露出袖口裡一份被隱去半頁的舊邊令。
韓葉認出其中印記與百津舊收鎮令相同。
“岑嶺也有景衡邊令?”
“有過。”
“為什麼隱去?”
“因為它承認一條路,也承認一支軍隊可以進山。”
韓葉將舊邊令複製一份。
岑嶺真正害怕的不是灰原成為強鄰,而是失去單獨拒絕軍隊通行的權力。
三堆煙在風裡混成一片。
誰也分不清哪一道代表救命,哪一道代表戰爭。
岑嶺王府使者把舊邊令遞給韓葉。邊令上寫著,灰原任何軍隊不得越過舊界碑,王府軍糧車則不受此限。
“你們擔心灰原擋住糧路?”韓葉問。
“我們擔心灰原學會用盟約擋住所有路。”
灰原長女在旁邊說:“王府的軍糧也會經過我們的牧場,憑什麼不受限?”
使者答:“因為王府軍糧最終是為了守邊。”
“誰決定什麼叫守邊?”
三王使者同時沉默。
韓葉讓人把舊邊令和灰原新盟約並排拓印。兩份文字都說保護邊境,卻沒有一份寫明被保護的人能否拒絕。
祝之月指著煙堆:“煙一旦混在一起,誰都可以說自己是在救火。”
韓葉讓灰原護路隊把烽臺煙色重新分為三種:求援、通商和軍情。每種煙都要在賬上登記時間和責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