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王之制》第60章 船期上的缺口(2)

作者:豆杉ds·15小時前

祝之月拒絕:“船名刪了,所有船都可能是白沙。”

當天夜裡,白沙船主失蹤。

港口只留下被剪斷的船票。 白沙船隊原定運送鹽和藥,船期表上有十二艘船,實際只到十一艘。缺的那艘船主叫阮衡,過去一直按時靠港,從未欠過商盟。

船票被剪斷成兩截,半截留在港口,半截被人在下游撈到。兩截票上的日期不同,說明有人改過船期。

韓葉讓港口每名值守人寫下當夜看見的船。有人說見過無旗船,有人說看見商盟護航,有人說河上有火光卻沒有船。

當天夜裡,白沙船主失蹤。

港口只留下被剪斷的船票。

祝之月沿河追查,發現下游鹽灘有一隻翻倒的木桶,桶裡不是鹽,而是船期表的副本。副本上標著一條未公開的夜航路線,路線經過景衡軍哨卡。

軍哨說白沙船從未經過,哨卡賬卻多了一次夜間點火記錄。商盟押運人承認曾經護航,但說阮衡在中途要求改道。

阮衡的妻子帶來一封未寄出的信。信上說,他發現有人把白沙鹽寫入軍糧賬,準備把船隊變成王府的運糧隊,所以想帶副本去灰原。

船主失蹤可能是被劫,也可能是自願躲藏。韓葉不把他立刻寫成死者,先按失蹤處理,保留家屬糧份和船權。

港口船期從此增加“實際離港、實際靠岸和船主是否在場”三欄。每一欄都由不同人負責,避免一人剪掉一張票就能剪掉一條路線。

新表啟用第一天,就有人發現同一艘船在兩個時辰內同時離開上下游。港口吏說是抄錯,船工說是有人借船名出貨,祝之月則注意到兩個記錄上的墨色不同,後一份用了祝家舊賬房常用的細筆。

她沒有立即把線索指向祝家。祝家舊賬房已經被替換多年,細筆並不只一家使用。韓葉讓人查兩份記錄由誰接觸過,查到一名臨時抄手夜裡進過檔房。

抄手承認自己改過船期,卻說只是為了一艘遲到的糧船補上“按時靠岸”,免得船工被罰。他收了兩枚銅錢,不知道這會讓另一艘船獲得虛假的離港證明。

“你改的是時間,不是貨。”港口吏說。

“船期就是貨能不能被找到。”韓葉回答。

兩艘船實際運的都是白沙鹽,其中一艘少了十五袋。船主說鹽被雨打溼,船工說裝貨時就是少的,商盟賬房則拿出交接單,數量正好相合。

祝之月帶人檢查船艙,發現溼鹽被集中放在一處,袋底卻有幹鹽痕。有人先從袋中取鹽,再用潮鹽補重,想把短缺寫成自然損耗。

船工們一時都不說話。船主看向阮衡的妻子,擔心這件事會讓所有船都被查。她卻把自家船的舊船單拿來,說過去三年每逢白沙鹽出港,都會少一兩袋,只是沒人願意先開口。

韓葉讓港口把三年船單重新抄出,不按船主分,而按裝貨倉分。結果短缺集中在同兩處倉口,說明問題不是某個船工臨時起意,而是有人把損耗做成了流程。

夜裡,阮衡失蹤的訊息再次傳來。有人在南岸看見與他相似的人,卻無法確認。祝之月想派船追,韓葉提醒她,追人需要船期和糧,不能為了一個可能的影子再製造新的缺口。

她最終派出一艘小船,只帶一名記錄員和兩名水手,沿阮衡可能走過的三處水道查問,不封港、不扣船。船期上的缺口沒有立刻補上,卻開始顯示出誰在利用每一次“抄錯”把路改向自己想去的地方。

阮衡是船期抄錄員,連續七日把三艘船寫成“延誤”,實際卻有兩艘提前透過。船主說阮衡收錢改期,阮衡的妻子則說他在那幾日被邊軍叫去抄軍令。兩份說法都可能成立。

小船沿三處水道查問,第一處閘官說阮衡來過,第二處船工說沒見,第三處村民說夜裡有一艘無燈船經過。記錄員把三種證詞按時間順序排出,發現阮衡可能在第一處改了船期,又在第三處參與了無燈船放行。

韓葉沒有立即抓他,而是先查無燈船裝的貨。貨物是藥材和舊軍牌,藥材送往傷兵營,舊軍牌來源不明。若阮衡是貪錢,為什麼還替傷兵運藥;若他是救人,為什麼要讓船期消失。

阮衡最終在一間空驛棚被找到。他說自己改期是為了讓兩艘被徵用的船躲過三王攔截,無燈船則是另一名水手開的。韓葉將他的行為拆成救急、偽造記錄和未授權放行三項,不能用救人抵消另外兩項,也不能用偽造抹掉救急。

她最終派出一艘小船,只帶一名記錄員和兩名水手,沿阮衡可能走過的三處水道查問,不封港、不扣船。船期上的缺口沒有立刻補上,卻開始顯示出誰在利用每一次“抄錯”把路改向自己想去的地方;阮衡的名字被留在缺口旁,不再只剩一個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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