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樸帶舊部到軍籍署。
官署準備把舊軍戶直接改成新軍戶,換一張牌,換一欄名字。
何樸不肯按印。
“土地呢?”
“隨後清查。”
“傷兵呢?”
“另有撫卹。”
“家屬呢?”
“按新制登記。”
何樸把舊軍戶牌放在桌上:“只改名字,舊制度的義務會留下,保障會消失。”
一名軍戶拿出父親留下的兵牌。
背面刻著兩個服役年限,一個寫八年,一個寫十二年。
“我到底服了幾年?”他問。
沒人回答。
何樸讓他兩種都登記。
“先把矛盾留下,不要用一刀把它削平。”
軍籍署的第一張新牌沒有發出去。
舊軍戶仍舊是舊軍戶。
至少在他們的土地和家屬被看見以前。
軍戶代表帶著三種土地文書來到軍籍署:舊軍戶契、王府抵押契和戰後臨時分配表。三份文書都寫著同一片田,卻給出三個不同的主人。
韓葉沒有先改軍戶身份,而是讓土地登記人先去田邊確認誰在耕種。
一名軍戶說:“軍籍在冊上,田在王府手裡,糧卻是我們種。”
“家屬呢?”祝之月問。
“家屬被寫在三份冊子裡,領糧時只能算一份。”
文官建議取消軍戶特權,統一按民戶登記。
何樸問:“統一以後,欠下的軍糧和軍役也一併取消嗎?”
文官沉默。
韓葉讓新牌暫緩發放,先建立軍戶土地、家屬和舊債三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