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將領派人來領戰功賞。
名單上的首級、俘虜和奪城數目遠超實際戰事。
韓葉要求逐項找證人。
地方將領威脅停止配合清冊。
一名被記為斬敵有功的少年兵站出來：“我那天根本沒有拿刀。”
將領派人把他拖走。
何樸攔住。
“有功就領，無功就改。”
少年說自己只負責抬傷兵。
韓葉把他的名字從戰功欄移到救護欄。
“救人不比殺人低。”
戰功造假不僅騙賞，還會製造土地、爵位和軍籍糾紛。
越是改動軍籍，越會牽動貴族契約。
韓葉讓所有戰功暫緩兌現。
三王的舊將第一次發現，戰後沒有立刻領取的賞，也可能永遠拿不到。
戰功複核從一場被宣稱大捷的夜戰開始。舊將報告殲敵三百，實際繳獲的兵器只有四十七件，傷兵記錄也只有十七人。
何樸問舊將：“其餘敵軍的屍首在哪裡？”
舊將說：“被河水沖走。”
“誰清點的？”
“沒有清點。”
韓葉讓人把戰功分成可證、待證和不可證三類。不可證部分不直接判假，卻暫停爵位、土地和軍餉獎勵。
舊將當場拔刀，被何樸擋住。
“你們說我們替王府打仗，現在又不認戰功？”
“認你打過。”韓葉說，“不認你沒有證明的三百人。”
戰功表上第一次出現“未能證明”四字。
這四個字比“造假”更讓舊將害怕，因為它保留了繼續查的可能。
舊將把戰功表拍在桌上，要求韓葉說明為什麼不能按軍報記功。軍報上寫著夜戰殲敵三百，繳獲軍械六百件，實際戰場只找到四十七件兵器和十七具敵方屍體。
“其餘戰果被敵軍帶走了。”舊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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