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冊裡出現大片沒有主人、卻有人耕種的土地。
地方官稱其為荒地,農戶稱其為祖地。
官署要收歸公倉,貴族要求恢復舊契。
農戶拿不出完整證明。
韓葉沿著田埂走,看見一排舊軍營木樁。
“這塊地以前是什麼?”
老農說:“軍餉抵押地。”
“誰抵押?”
“軍鎮。”
“誰耕種?”
“我們。”
戰爭打亂了地契、軍餉抵押和實際耕種。
誰先登記,誰就能製造新的所有權。
韓葉讓人暫緩收歸,也暫緩恢復舊契。
“先記誰耕,誰交過糧,誰拿過抵押款。”
貴族家丁在田邊插下新木牌。
農戶連夜拔掉。
木牌上沒有主人。
只有新的爭奪。
無主土地登記從北郊開始。田邊插著三種牌:貴族家丁的私牌、軍戶舊牌和地方官的臨時牌。
農戶拔掉貴族私牌後,卻不敢拔地方官的牌。
韓葉問:“你們怕哪一塊?”
農戶說:“怕明天又換一塊。”
祝之月讓人把三種牌全部取下,換成一塊公共地牌。地牌只寫耕種人、收租人、過去三年產量和爭議狀態。
貴族家丁趕來,要求恢復私牌。
農戶沒有退,先把自己的鋤頭橫在田埂上。
韓葉讓記錄員把家丁的要求寫下,再請他們說明這片土地何時被授予、由誰授予、是否實際耕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