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樸帶軍戶保護被捕商戶家屬。
軍戶和商戶第一次在同一張桌上分配糧食。
雙方過去互相壓價、搶船。
如今卻共同面對地方官和商盟追捕。
臨時同盟沒有建立在信任上。
只是雙方都需要公開賬目。
一名軍戶把自己的土地抵押憑證交給商戶保管。
“別拿去換錢。”
商戶問：“你信我？”
“我只是不想讓貴族先拿到。”
商戶把憑證鎖進糧箱。
兩邊共同看守糧箱，卻仍把每日出入寫在牆上。
同盟很薄。
薄到一筆新債就能撕開。 同盟的第一次會議在廢軍倉舉行。傷兵、船工、鹽工、三家小商戶和兩名地方抄錄人圍坐在舊糧臺邊，沒有王府座次，也沒有誰能決定誰先說話。
他們先列共同問題：糧票重複，軍籍失真，土地抵押未核，船路被債權控制。列完之後，又花了半日爭論誰來出錢。
鹽工說自己已經交了鹽，不能再交糧；船工說工坊才剛活過來；傷兵說他們連田都沒領到。小商戶則擔心同盟一旦公開債權，商盟會斷掉所有貨路。
韓葉沒有勸他們團結，只問：“若商盟明天同時找你們每一家要債，你們各自能拿出什麼？”
沒有人回答。
祝之月提出先做一件小事：共同維護一條從廢倉到碼頭的運輸路，任何一方都不得獨佔。誰要用路，提前登記貨物，若損壞路面，按實際修復。
“這和債有什麼關係？”小商戶問。
“關係是，路一旦被某一方控制，所有債都會變成一把刀。”
同盟投票透過。票不是按人數，而是按五類身份各出一票，避免某一方人多便吞掉別人。第一次表決，船工和鹽工意見相反，結果兩項都未透過。
有人嘲笑：“這就是你們的新辦法？連一條路都決定不了。”
傷兵首領站起身：“決定不了就再談。過去的辦法是一個人替所有人決定，決定錯了也沒人知道。”
路開始修後，商盟派人來買通小商戶，說只要退出同盟，便能優先拿到冬糧。小商戶動搖，要求改成秘密投票。
韓葉同意秘密投票，卻要求投票結果和每一類身份的票數公開。結果是三類支援繼續，兩類棄權，沒有人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