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葉在軍戶議會上承認改革會讓一部分舊軍戶失去世襲免稅和優先徵糧權。
舊軍戶代表要求保留全部舊待遇。
普通農戶則要求徹底取消軍戶特權。
韓葉把應保留的傷兵、家屬和服役補償，與應取消的世襲徵兵和無期限免稅分開。
一名舊軍戶代表當眾撕掉舊免稅牌。
“先保證我的三個孩子。”
韓葉問：“你願意讓他們以後自行選擇是否服役？”
男人點頭。
舊牌落在桌上。
改革第一次不是替舊軍戶爭，也不是替普通農戶奪。
而是把舊待遇拆成應該留下的和應該結束的。 舊軍戶聽到“取消特權”四字，先把軍籍簿鎖了起來。他們認為自己守過北關，子孫便應世代免稅，家中土地也不該接受複核。
普通農戶則說，若不取消特權，所有新制度都只是給舊軍戶換一張更漂亮的紙。
爭執最激烈時，一名老軍戶把柺杖拍在桌上：“我兒死在沉河關，你們拿什麼和我算稅？”
一個佃戶回道：“我父親也死在那裡，可我替你種了三年地，誰來和我算？”
韓葉讓兩人都坐下，把免稅、優先領糧、土地使用、家屬撫卹四項分開。戰死者家屬的撫卹應保留，傷兵的照料應保留，因軍籍而來的永久免稅和不受複核，則沒有理由繼續。
“你們要拿走我們最後的東西。”老軍戶說。
“我拿走的是不該由你們後代繼承的東西。”
話說得很硬，韓葉卻知道硬話不等於公平。她讓舊軍戶代表參與制定撫卹標準，並把過去已經享受過的免稅年限列出。有人因此發現，自己家比陣亡軍戶家拿到的更多。
一位舊軍戶當場撕掉祖傳免稅牌：“我不想讓兒子的死變成我孫子的護身符。”
也有人拒絕：“牌子交出去，我們拿什麼過冬？”
韓葉宣佈設過渡期：三年內分階段取消舊特權，期間以家庭人口和實際土地情況補足基本糧；任何人不得因失去特權而被追討過去合法享受的份額。
商盟馬上提出願意替舊軍戶承擔一部分稅，條件是獲得土地抵押優先權。祝之月當眾拒絕：“你們不是在救他們，是在等他們失去舊牌子後重新欠你們。”
舊軍戶代表看著祝之月：“那我們應該信誰？”
“暫時誰也別全信。”韓葉說，“把每項承諾寫出來，等三年後看誰做到了。”
改革第一次不是替舊軍戶爭，也不是替普通農戶奪。而是把舊待遇拆成應該留下的和應該結束的。營門上的免稅牌被一塊塊取下，留在檔案室，不再掛在人身上。
免稅牌撤下後，地方稅吏立刻來補徵過去三年的稅。舊軍戶認為改革只承認他們失去特權，卻不承認多年守邊的代價。
韓葉讓稅吏把補徵分成三項：舊牌確實免除的、舊牌無依據擴大的、已經用於公共修渠的。第一項不得追收，第二項進入複核，第三項要與軍鎮實際投入相抵。
一箇舊軍戶家裡有五個孩子，過去憑牌免稅，卻也每年交出十日修路工。若按普通農戶補稅，他家將立刻欠債；若全部保留特權，旁邊無籍農戶無法解釋為什麼同樣修路卻沒有免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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