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貴族在新軍營外設宴。
桌上擺著莊園、婚契和免稅許諾。
新軍教頭不敢直接拒絕。
韓葉也不能只憑傳聞逮捕他們。
一名教頭的家屬突然獲得土地。
登記日期早於他赴宴。
教頭說：“這是家裡舊地。”
韓葉把兩份田契放在一起。
舊契的地界沒有問題，問題在於新登記把土地從軍戶名下轉給了教頭妻族。
“你答應了什麼？”
教頭不答。
韓葉沒有抓他，只把土地登記暫緩。
舊王勢力把公開晉升改造成私下效忠。
軍隊尚未變，依附關係先回來了。 收買教頭的辦法比刀更安靜。舊王府給每名教頭送一封信，信裡不寫效忠，只寫職位、餉銀和家屬安置。
羅岑把信攤在訓練場上，讓所有新軍看。有人覺得這是羞辱，認為教頭的選擇不該被公開；也有人說，既然信寫給教頭，便與自己無關。
韓葉問羅岑：“你準備怎麼處理？”
“先讓他們知道，我收到過。”
“然後？”
“誰願意去，自己去；誰不願意，也別假裝是因為沒收到信。”
第一名離開的教頭是沈奉。他沒有收王府的金子，只接受了一紙家屬遷居憑證。沈奉的妹妹在北岸有病，過去每次申請遷戶都被駁回，舊王府卻在一夜之間準了。
“這算收買嗎？”沈奉問韓葉。
“算一種交換。問題是，交換是否寫清楚，是否有人被迫替你承擔代價。”
沈奉把憑證交給公開抄錄所，要求註明他離營後仍欠新軍的訓練責任。韓葉沒有挽留，只讓他在離營記錄上寫下家屬情況。
當晚，三名留下的教頭髮現訓練冊被人翻過。沒有頁被撕，卻多了一張名單，上面寫著每名新軍的家屬弱點。羅岑把名單燒掉之前，先逐字抄錄，隨後帶人去保護那些家屬。
“你不能每次都靠保護。”韓葉說。
“我知道。”
“那就查名單從哪裡來。”
他們查到軍籍庫裡有一名抄寫員，抄寫員承認自己把家屬地址賣給了舊王府，卻說只是為了給母親買藥。韓葉沒有讓他立即入罪，先把藥鋪賬查清，發現他拿到的錢遠超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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