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自己也知道，現在不是退的時候。
他走向那根斷立柱，先沒碰柱身，而是蹲下去，看柱底那一圈環槽更深處的暗紋。
剛才鎖白影、斷殘線時，那些暗紋都只是被短暫點亮。
現在白階迴路斷了，平臺重新穩下來之後，它們反而比剛才更清楚一點。
不亮。
卻更清楚。
像原本浮在表面的髒東西退下去之後，底下真正的紋理終於露出了一層。
他伸手，指腹在最靠內那一圈暗紋上輕輕一壓。
冰。
沉。
帶著一點像井水深處才會有的涼。
下一秒，柱底最裡層那圈暗紋緩緩亮起了一道很淺很淺的藍金細線，隨後沿著環槽邊緣走了一小圈，最終停在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斷點上。
楊強瞳孔微微一縮。
那不是自然斷點。
更像……缺口。
“差一件東西。”他說。
“什麼？”趙佳佳問。
楊強沒有立刻答，而是把海環殘片和中轉骨一起舉到柱底更近的位置。
兩樣東西同時有了反應。
海環殘片先亮。
中轉骨副件後亮。
可兩者亮起之後，對著那道柱底的斷點，都不完全合。
“不是它們。”楊強低聲說。
“那還差什麼？”
“印。”他說。
趙佳佳眼神一下沉了。
“你確定？”
“八成。”楊強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柱底下面接的那一層，恐怕已經不是普通中轉結構了。光有骨和副件不夠，還得有真正對得上它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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