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向他們,語氣輕快又認真:“我道心是正的,本心不會偏,偏偏身上有真實的妖氣,不用刻意偽裝。換做其他正道弟子,一身正氣太扎眼,一去就露餡,我反而最不容易被懷疑。”
白踏風笑著頷首:“就是這個道理,沒人比你更合適。”
話音剛落,身側的凌肖彩便開口,語氣溫柔卻篤定,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你要是去,我就跟你一起。”
他看著我,語氣平平淡淡,卻格外堅定:“我出身凌霄宗,身份本來就不受玄水約束,自由可調。我懂妖性,有我跟著,你安全、行事也方便,還能互相傳信接應。”
我愣了下:“可是臥底太險了,沒必要你也跟著冒險。”
凌肖彩輕輕垂眸,聲音很輕:“你去哪,我去哪,沒什麼冒險不冒險的。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那邊孤身涉險。”
白踏風看著我們,正色補了一句:“這個想法是好的,但確實太膽大了。你們一個玄水弟子、一個凌霄宗弟子,兩大宗門的人一起臥底,必須兩宗宗主點頭,全盤佈局才行,絕對不能私自行動。”
我們三人回到小院,隨手布上簡易結界,坐在石桌前慢慢商量。
沒有緊張急迫,就像平時閒聊一樣,一點點捋順所有利弊。
越聊越覺得可行。
主動深入敵腹,遠比永遠被動防禦有用。
敲定主意後,當夜玄水這邊立刻傳訊,雲水真人連夜與凌霄宗宗主隔空秘談。
兩宗高層反覆推演風險、完善佈局、排查破綻,幾番商議下來,最終全部統一——同意這場反向臥底計劃。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擬定一個足夠真實、毫無破綻的被逐出師門的對外理由。
不能太刻意、不能太敷衍,必須讓萬妖蠱閣的探子、乃至兩脈高層,都挑不出半點疑點。
幾番斟酌,最終定下一套最完美的說辭。
對外公開宣告:
近日弟子修行異變頻發,我身染莫名妖息,修行心性受妖性滋擾失控,夜裡不慎失手弄傷同門。凌肖彩知情未報、刻意包庇縱容,縱容妖異亂象,觸犯兩宗戒律。
二人皆道心不穩、行止有失,廢除宗門核心許可權,雙雙逐出宗門流落世外,不再受兩宗庇護。
我身上的妖氣是真、修行異變是真、夜裡傷人,事由可查,凌肖彩護我也是真。所有“錯處”全部有據可依,外人看不出半點演戲痕跡。
完美塑造出兩個被正道拋棄、心生隔閡、走投無路、極易被敵方拉攏吸納的臥底身份。
小院晚風輕輕掠過石桌,吹得枝葉輕輕晃動。
我安靜坐著,感受著體內那縷溫順綿長的妖氣,心裡格外平靜。
從前的我,一身正道清氣,萬法不侵,安穩順遂。
現在的我,人在正道,身帶妖息,即將和凌肖彩一起,以身入局,暗布棋局。
凌肖彩坐在我身旁,指尖輕輕挨著我的手背。
白踏風坐在對面,安靜思索著後續傳信、接應、退路的整套方案。
。定落埃塵切一
。地腹敵,宗離勢順,宣日擇待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