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宗宗主敲定臥底計劃後,所有部署全部私下落定,半點風聲未曾外洩。
對外的責罰通告準時傳遍所有大小宗門,措辭嚴厲、條理確鑿,任誰看了都只會當真。一時間,所有正道修士都默認了事實——我與凌肖彩修行異變、心性偏移,觸犯宗門鐵律,被玄水、凌霄兩宗聯手驅逐,徹底淪為無門無派的閒散棄徒。
為了讓這場戲毫無破綻,徹底騙過萬妖蠱閣遍佈正道的所有眼線,凌肖彩執意要添一道真實傷勢。
他沒提前和我商量,抬手便凝出一道鋒銳術光,精準落在自己肩骨之上。
我心頭猛地一跳,伸手想去阻攔,終究慢了一瞬。
凜冽術力破開自身身體,深深切入皮肉,在肩頭劃開一道深長規整的創口。血色緩緩浸出,皮肉微翻,看著頗有幾分狼狽嚴重,卻巧妙避開了經脈與本源,不傷修行根基,只需靜養便能痊癒。
傷勢不輕不重,剛好契合宗門重罰懲戒後的狀態,沒有半分刻意偽造的痕跡。
“你怎麼真的打傷自己啊!”我急得上前一步,攥住他完好的左臂,語氣滿是心疼,“我們只是裝被驅逐而己,做做樣子就夠了,哪裡用得著真挨這麼一下?”
凌肖彩垂眸望著我,肩頭衣料己經被血色暈開一片,神色卻依舊溫和從容,半點不見焦灼痛楚。
“樣子騙不了人。”他輕聲解釋,語氣耐心又安穩,“萬妖蠱閣的人最是精於辨氣辨傷,幻境偽造、靈力模擬的傷口,他們一眼就能看穿。只有真實的傷勢和疲態,我們‘被逐棄徒’的身份,才能立得穩穩當當,沒人會輕易懷疑。”
我盯著他肩頭刺眼的血色,心口堵得又酸又悶。
從頭到尾,本就是一場無心意外。他為了治癒我的傷,己經分走了半數妖丹,如今還要硬生生自傷皮肉,只為替我們的臥底身份兜底,杜絕所有隱患。
“可是真的很疼啊。”我抿著唇,不敢觸碰他的傷口,只能輕輕攥著他的袖口,語氣悶悶的,“我看著都覺得疼,沒必要遭這份罪的。”
凌肖彩騰出完好的手,拍了拍我的肩頭。
“不礙事的,只是皮肉小傷。”
他語氣輕淡,全然不在意自身傷勢:“比起你接下來要在陌生險地步步謹慎、偽裝周旋,我這點傷痛根本不值一提。能讓我們安穩入局,就不算吃虧。”
我清楚他說的都是實話,臥底佈局最忌破綻,一絲疏漏便是滿盤皆輸,甚至會牽連兩大宗門。
可道理再懂,心裡的心疼也半點壓不住。
我抬手凝起一縷溫潤靈力,混雜著他留在我體內的妖息,小心翼翼貼著傷口邊緣流轉,慢慢清理掉溢位的血汙,輕柔舒緩他的痛感。這種靈力最貼合他的體質,卻不敢徹底癒合創口,只敢稍稍維穩,保留受傷的原貌。
“可以了。”凌肖彩輕輕按住我的手腕,笑著制止,“別養太好,帶著傷、透著疲憊,才符合我們落魄出逃的樣子。”
我只能悻悻收回手,乖乖點頭。
一夜安靜休整,我們沒有多餘準備,也沒有和任何人道別,首接出了宗門。
昔日我是玄水重點栽培的核心弟子,前路坦蕩、備受器重;他是凌霄宗百年不遇的天才修士,風光無限、底蘊深厚。
可今日,我們二人一身潦倒,他肩帶重傷、氣息虛浮,我身藏妖息、被貼上心性不純的標籤,徹底成了正道唾棄的棄徒。
踏出大陣的瞬間,身後清潤純粹的宗門靈氣徹底隔絕,前路茫茫,正是萬妖蠱閣盤踞的地界。
從此再無退路,只能一往無前。
一路西行深入地界,我預想中的凶煞毒瘴、荒蕪死地全然不見。
這裡的環境算不上兇險可怖,反倒像一處偏遠窮苦的人間市井,只是脫離了正道規整的秩序,處處透著散漫與混亂。
。路行同一師蠱、修妖著雜混,人凡通普的來往星零有還至甚,販攤的陋簡、舍屋的矮低見可隨邊路,寂死蕪荒算不,生叢木草野山途沿。行修吸呼常正能也卻,濁渾微微,清淨純道正如不氣靈地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