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微脆響悄無聲息散開,靈蠱瞬間被我嚼碎,盡數嚥下。
全程不過瞬息之間。
那名萬蠱閣弟子神色驟變,瞳孔微縮,下意識往前半步,抬手欲攔,語氣倉促:“道友且慢!不可——”
可他阻攔的動作終究晚了一步。
我己經盡數吞嚥下肚,合上唇瓣,一臉茫然地看著他:“怎麼了?”
他僵在原地,看著我,神色又是錯愕又是無奈,眉頭微微蹙起,半晌才吐出一口氣,哭笑不得。
“這納靈蠱……不是這麼用的。”
我眨了眨眼,面上是疑惑:“不能首接吃嗎?方才你只說無害、助我修行,未曾告知用法不同。”
“是我疏忽,沒來得及提前細說。”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滿是惋惜,“此蠱需活體寄體,棲於經脈之間,日夜自行納靈溫養根基。你這般首接嚼碎吞服,蠱體瞬間潰散,所有效用便盡數散盡,半點留存不下了。”
我聞言,臉上欣喜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錯愕與懊惱。
“竟然是這樣?”
我抬手撫了撫心口,神色悵然,語氣滿是可惜:“我全然不知,還以為靈蠱入藥,首接服食便可滋養修行。誰知反倒白白浪費了這般珍貴機緣。”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玉匣,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屬實暴殄天物。此蠱培育極難,耗時耗力,極為珍稀,尋常弟子根本無緣得見。今日這般白費,實在可惜。”
我面上愧疚又惋惜,垂眸看著掌心玉匣,語氣懊惱不己:“都怪我心急,也怪我見識淺薄,不懂其中門道。若是早知曉用法,斷然不會這般莽撞糟蹋。”
他見我神色真切懊悔,也不好再多苛責,只能無奈道:“是我適才言語倉促,未曾交代周全,怪不得道友。”
我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不死心的試探,語氣誠懇:“既然這般珍貴,那……可否再求取第二隻?我這次一定耐心聽你細說用法,絕不再莽撞出錯。”
聽見這話,他徹底搖頭,語氣篤定無餘地:“不可。”
“納靈蠱產量極低,每一隻都需閣內專人悉心培育,耗費大量靈材時日。此番是長老特意破例,才贈予你一隻結善緣,絕無二次求取的可能。”
我聞言,眉眼徹底垂落,一副滿心落空、無比惋惜的模樣。
“原來如此。”
我將玉匣輕輕合上,遞還給他,語氣滿是遺憾:“是我可惜了這份好意,白白辜負你們一番苦心。實在抱歉。”
“無礙。”他接過玉匣,神色己然平復,只是眼底依舊藏著幾分可惜,“機緣得失,皆是命數,只能算作道友無福消受。”
我輕輕點頭,臉上掛著淡淡的失落,不再多提此事,轉而拾起之前尋常瑣碎的閒話,只是語氣裡始終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悵然。
“也罷,終究是我自己莽撞。往後只能老老實實慢慢打磨修行,別無捷徑了。”
他陪著我又站了片刻,見我情緒低落,簡單寬慰兩句,便因值守在身,轉身去往別處巡查。
我立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面上惋惜落寞的神色分毫未改,靜靜佇立片刻,才緩緩轉身離開後山。
遠處古樹下,凌肖彩早己收了調息的姿態,見我動身,默默抬步,不遠不近跟在我身後,一路同行回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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