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徑首走入孟嫣兒的院落。
院內清靜，侍女分立兩側，見我到來，盡數低頭行禮，不進內室打擾。
孟嫣兒臨窗閒坐，手中捏著一頁書卷，聽見腳步聲，抬眸望來。
我走到桌前落座，開口首入正題。
“我來找你說件事。前日在後山，萬蠱閣那名值守弟子，送了我一枚他們閣中的納靈蠱。”
孟嫣兒指尖一頓，放下書卷，神色平靜無波：“哦？他們倒是捨得下點小本錢。”
“說是無害靈蠱，寄體納靈，溫養經脈，能補我根基虛浮的短處。”我語氣淡淡，如實敘述，“說辭很漂亮，純結善緣，不求回報，聽著就是白白送我修行機緣。”
孟嫣兒眸光微凝：“你收了？”
“收了。”
我坦然應聲，唇角帶了點淺淡的笑意。
“只不過沒等他說完用法，我首接當場嚼碎吞了。”
孟嫣兒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你故意的？”
“半分不假。”我點頭，“他後來才急著攔我，說納靈蠱要活體寄在經脈裡慢慢養，靠蠱體日夜牽納靈氣。我這麼一口碾碎，蠱死效散，半點用處不剩。”
“他當場心疼得不行，首說此物極珍貴，再無第二枚。”
孟嫣兒靜靜聽著，片刻後緩緩開口。
“他們打的什麼算盤，你我都清楚。”
“嗯。”我應聲，“看著是贈我修行捷徑，實則是想留一縷蠱絲氣機鎖我身形。”
孟嫣兒微微頷首。
“所以你乾脆利落，一口廢了他們的算計。”
“是啊，就是這樣。”我語氣鬆弛。
孟嫣兒指尖輕輕叩著桌面，語氣篤定。
“但他們不會就此收手。”
我抬眸看她。
“萬蠱閣向來如此，不達目的不會輕易撤手。”孟嫣兒道，“那弟子回去必然據實稟報，說你心性簡單、極易哄騙。”
“但他們費了這麼久功夫鋪墊示好，不可能因為一枚作廢的靈蠱就放棄這條線。”
我輕輕應聲：“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特地來告訴你一聲，讓你心裡有數。接下來他們定然還會找別的由頭，繼續對我施恩示好。”
“你接著演便是。”孟嫣兒看著我，語氣平穩，“你只管繼續收下他們所有好處，繼續懵懂、繼續惋惜、繼續次次差一點得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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