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玩。”
他俯身，指尖輕輕拂過被褥上暗沉血漬，動作輕緩，語氣帶著幾分沉斂的算計，卻句句都是為我考量。
“只是這血，不能白流。”
我心頭一動，瞬間聽懂他的意思，眼底慌亂盡數褪去，慢慢冷靜下來。
我坐首身子，收斂所有慌張神色，語氣壓低幾分。
“你的意思是……藉著這次虛火溢血，做點文章？”
凌肖彩垂眸看我，應聲淡淡道：
“你近日日日佩戴靜心養脈玉，在外展露修行穩步精進、體質日漸安穩的模樣。”
“蠱閣與妖閣眾人，都看著你靈氣漸穩、根基漸實，再繼續下去，旁人只會認定你機緣到手，修為穩步攀升，再無短板。”
我瞬間通透，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
“所以，我需要一場‘反噬’。”
“是。”凌肖彩道。
“你根基本就虛浮孱弱，驟然進補過猛，引發氣血逆亂、虛火外溢，再合理不過。”
他語氣從容，緩緩道破局中算計。
“你若是一路平穩精進，毫無波折，反倒顯得刻意。一場無故溢血，剛好坐實你底子極差、經不起半點急補、修行步步坎坷的實情。”
我輕輕點頭，心底徹底明晰。
我在外的人設，本就是天資平庸、根基虛浮、修行艱難，靠著外物機緣勉強小幅精進。
若是得了養脈玉一路順遂，毫無波折，久而久之，未免太過順遂，反而容易引人起疑。
這場鼻血溢血，看似兇險，實則剛好補齊破綻。
我看著滿床血漬，語氣輕輕感慨：
“也是。我若是越修越穩，毫無瑕疵，旁人遲早會覺得不對勁。唯有磕磕絆絆、機緣雖有、卻總伴隨隱患波折，才符合我‘資質低劣、勉強修行’的樣子。”
凌肖彩輕聲道：
“不止如此。”
我抬眸看他：“還有什麼？”
“萬蠱閣那枚靜心養脈玉，他們一首盯著成效。”
他目光落在被褥血色上，眸色沉靜。
“你藉著此次溢血氣弱，恰好可以對外表現為——靈玉溫養雖有益處，可你自身底子實在太差，承受不住靈氣快速滋養。既能解釋你近期修為微漲，又能解釋你驟然傷身、體質偏弱。”
我瞬間恍然，眼底亮起一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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