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日閉門居養，日常只在屋中靜坐調息，步履輕緩，神色帶著一絲淺淡的病倦。
凌肖彩大多時候留在院內，或立廊下，或靜坐一側，安靜相伴，從不多幹預往來人事。
晨間侍女準時登門，手中捧著一方精緻玉盒，入內便輕聲行禮。
“夫人，孟大人命我送來滋養靈露，供你調理氣血。”
我抬眸，語聲溫弱。
“有勞費心。”
侍女將玉盒遞來，順勢開口，語氣恭謹卻帶著幾分私意。
“孟大人近日打理閣中內務，格外叮囑過，你身子虧虛未復，不宜走動，在此安心靜養便可。”
我指尖輕觸玉盒微涼表面，淡淡應聲：“我知曉了。”
“孟大人還說，外來雜類靈物，暫且都不要觸碰。”侍女垂首補道，“閣中自有正統靈材供你調養，穩妥乾淨，不會生出亂象。”
我淺淺頷首，不辯不答。
孟嫣兒心思向來縝密。
她不首言猜忌蠱閣，卻句句都在設防。藉著照料我養病的由頭，悄無聲息斷了我與蠱閣深度往來的可能，既護住我的狀態，也變相掐斷萬蠱閣繼續拉攏我的門路。
我順從應下，神色溫順無害。
“替我謝過孟大人。”
侍女見我聽從，不再多言，行禮退去。
盒中靈露氣息清潤，是萬妖閣專屬的滋養珍品，藥性溫和綿長，最適合慢補氣血、穩固本源，比尋常修行丹藥精妙數倍。
凌肖彩側眸看我，輕聲開口。
“孟嫣兒在替你篩乾淨周遭利弊。”
我將玉盒收好，輕笑一聲。
“她是怕我病中心軟，收蠱閣好處，漸漸被人情綁住立場。”
“她奉萬妖娘娘之命統理內務，最擅權衡派系親疏，自然不願讓我這半掛在妖閣的人，偏向蠱閣那邊。”
凌肖彩道：“於我們而言，正好順勢居中。”
“嗯。”
我靠著窗邊坐好，神色淡然。
話音未落，院外再度響起腳步聲。
不同於妖閣侍女的恭謹輕柔，來人步履端正，帶著幾分客謹分寸，是後山值守的萬蠱閣弟子。
他輕叩院門，聲線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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