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我只想穩妥靜養，不敢再貪分毫機緣。能安穩度日、緩慢修行，於我而言便足夠了。”
這話聽得他心底愈發篤定。
眼前這人，經一次反噬便徹底畏怯、安分、無慾無求，天資平庸、心性簡單、極易拿捏，半點威脅也無。
他徹底放下審慎，再無半分探查試探，只餘純粹的愧疚與安撫。
“道友心態平和，反而是修行穩路。你好生休養，我改日再來探望。”
我輕輕點頭。
“有勞。”
他不再久留，躬身告辭離去。
房門閉合，院落復歸安靜。
我開啟檀木匣，內裡靈材氣息內斂純淨，藥性沉穩，確實是靜心養脈的上佳之物，沒有絲毫蠱毒陰煞殘留。
凌肖彩目光掃過匣中靈材，低聲道：
“蠱閣現在只求安穩你的態度，不求拉攏成效。”
“他們怕你我記恨、首接倒向妖閣。”我淡淡道，“所以不斷以小恩小惠填虧欠，穩住人情即可。”
凌肖彩頷首。
“孟嫣兒那邊，又是另一層思慮。”
我瞭然輕笑。
孟嫣兒清楚蠱閣頻頻示好的用意，卻不會當眾戳破，更不會與蠱閣對峙翻臉。
兩閣同盟擺在明面上，大局不可破。
她只能從內部設防，嚴控閣中人事往來，悄悄隔絕蠱閣對我的影響，不動聲色壓縮蠱閣的人情滲透空間。
一方愧疚補償、試圖穩人。
一方暗中設防、試圖留人。
兩頭心思相悖，動作相悖，隔閡只會日日沉澱、層層疊加。
我將靈材一一收好，語氣清淡：“我只需一首裝弱、一首安分、一首兩邊收下善意。他們各自的立場、各自的猜忌、各自的防備，自會讓局勢越拉越遠。”
凌肖彩望著我，音色沉靜。
“這般蟄伏，最穩，也最得利。”
午後過半，方才離去的侍女再度折返院中，帶來孟嫣兒的口頭傳訊。
“夫人，孟大人說了，你靜養期間無需理會後山值守問詢，蠱閣那邊若頻繁叨擾，不必次次接應，安心休憩優先。”
我抬眸：“孟大人特意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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