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
他語氣平淡從容，全然一副小事一樁的模樣。
我看著那窄得超乎想象的劍身，下意識遲疑：“這麼窄……能站人？還帶著小青鸞。”
“無妨。”
他語聲篤定，穩穩立在劍身前段，回身伸手，掌心乾淨穩妥，“站穩即可。”
我懷緊懷裡的小青鸞，小心翼翼抬腳落上劍身。
腳下劍體極薄，卻出乎意料的穩，似生根浮空，絲毫沒有搖晃傾覆之感。
凌肖彩站在身前半步，身姿挺拔清雋，背影安穩可靠。他無需掐訣唸咒，無需繁雜引氣，只微微抬手，靈力輕吐。
起初速度極緩，平穩升空，慢慢脫離地面，越升越高。
清風驟然撲面而來，拂動衣袍、撩起鬢髮，視野瞬間開闊無邊。
我低頭望去，方才行走的蜿蜒山道、錯落林木、青石亭臺盡數縮小，鋪展在眼底。遠處萬妖閣連綿群山層層疊疊，硝煙散盡後的山河大地安靜遼闊，滿目蒼莽溫柔。
待升至萬丈高空，凌肖彩才微微催動靈力。
下一瞬，銀劍驟然提速，如一道流光破空掠出，平穩順滑，無半點顛簸失重。
長空浩蕩，流雲在身側飛速掠過，風色輕柔，天光灑落，整片天地乾淨遼闊，一覽無餘。
今日第一次踏劍長空，隨心遨遊雲海，方才真切體會到，何為修士天地，何為山河遼闊。
我忍不住輕聲感慨：“原來御劍飛行，是這般感覺。”
身前凌肖彩聞聲，語氣清淡溫沉：“往後想學，我教你。”
我抱著懷裡安安靜靜的小青鸞，望著身前清瘦挺拔的背影，望著漫無邊際的雲海長空，心底一片安然鬆弛。
“好。”
話音落罷，我又忽然轉念，輕輕彎眼笑了起來，慢悠悠改口：“好像也不用。”
凌肖彩聞聲微微側首，目光落來。
我低頭揉了揉小青鸞軟乎乎的羽翼，語氣帶著幾分自得慵懶：“反正以後小青鸞長大了，就是我專屬的拉風鸞鳥坐騎，展翅扶搖萬里，比御劍瀟灑多了。”
懷裡小傢伙似是聽懂誇獎，立刻昂起小腦袋，蹭了蹭我的下頜，羽翼輕輕扇動，滿是驕傲。
我繼續隨性說道：“再者，只要我認清山河路線，彈指便可跨越千里。御劍飛行太麻煩，劍身又窄又薄，我笨手笨腳的，萬一沒站穩、不小心割到自己，反倒得不償失。”
凌肖彩聞言低低一笑，劍身在雲流裡穩穩滑行，風聲輕柔。
“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