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帖鎮山河:南北朝魔焰錄》第10章 遺書線索·誓救伊人(2)

作者:今天聽哥講故事·17小時前

風捲血衣獵獵作響,我目光如炬,再道:“阿禾,我必把你救回來。”

沒有抬頭問天,沒有閉目悲慼,我字字擲地有聲:

“以謝家先祖之名。”

“以忠僕趙三之志。”

“以殘帖所承千年文脈之義——”

最後一字出口,我雙目圓睜,聲震四野:

“誓救伊人!”

鬆開按在心口的手,腳邊鐵盒靜靜躺著。我彎腰將它重埋瓦礫,拍實泥土,再壓上幾塊斷磚——這是謝家最後的根基,絕不能再落他人之手。

直起身,望向村外山路,江風裹挾著水汽與魚腥味撲面而來。前路便是江岸,水流湍急,亂石嶙峋,我邁步前行,肩上傷口陣陣抽痛,雙腿虛軟得似要跪倒,腳步卻半步未停。

村子依舊死寂,家家戶戶門窗緊閉,窗縫後隱約有影子閃動,轉瞬又縮回。我不在乎旁人目光,心中唯有執念:他們以為擄走阿禾便能逼我低頭,簡直痴心妄想!

我可以傷,可以血,可以跪地苟喘,卻絕不會交出殘帖,更不會讓救我於危難的阿禾殞命。她叫阿禾,是莊稼禾苗的禾,她笑著說我看書模樣好看,說希望我好好活下去,如今,該換我護她周全。

行至村口老槐樹下,我駐足片刻。樹皮上那道劍尖劃痕尚在,是昨日我刻下的箭頭,直指江岸方向。我順著箭頭,踏上溼滑土路,夜露浸溼路面,鞋底沾泥,每走一步都沉甸甸的。

風勢漸大,遠處江水奔騰聲愈發清晰,江岸已在眼前。開闊灘塗亂石密佈,江水漲落拍打著石岸,晨霧繚繞水面,如輕紗漫卷。

我走到一塊巨石前立定,此處能眺對岸,亦能被人窺見,正是練劍的絕佳之地。拔出青玉劍橫在身前,劍身寒光映出我憔悴面容——臉色慘白,眼窩青黑,嘴唇乾裂出血,唯有眼底光芒,亮得懾人。

抬手擺出起手式,右臂剛抬過半,肩傷驟然撕裂般劇痛,整條手臂險些垂落。我咬牙硬撐,硬生生穩住劍身,劍尖微顫,卻始終未偏。

再來!

深吸一口氣,濁氣吐出,重新抬臂,動作放緩半分,劍尖前指,腳步穩步跟進。第一招“清風徐來”剛使出半截,經脈便如被針扎般刺痛,我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單膝跪倒在巨石上,青玉劍狠狠插進石縫,才堪堪穩住身形。

汗水順著額角淌進眼眶,辛辣刺目,我抬手抹去,抬頭望向江面晨霧,心中清明:我重傷未愈,氣力未復,可阿禾等不起,趙三的仇也等不起!

用手撐著巨石緩緩站起,拔出遊劍,雙手握劍——力道瞬間穩了數分。我再度擺好姿勢,一招一式緩緩練起,動作滯澀不連貫,卻招招沉穩,劍意凜然。

劍尖劃破晨霧,帶出一抹微弱墨光,轉瞬即逝,我卻心頭一振——胸口殘帖微微發燙,文脈之力竟在呼應我的劍意!

我咧嘴一笑,肩頭劇痛鑽心,笑容卻愈發堅定。繼續揮劍,一招“曲水流觴”落下,左手指節蹭過劍格,磨破皮肉,鮮血滴落巨石,一滴滴,砸出點點暗紅。

第三滴血落下的剎那,懷中信紙忽然輕輕一顫,似有靈韻相通,胸口殘帖燙意陡增,一股溫潤文脈之力緩緩湧遍四肢百骸,肩頭劇痛竟奇異地緩解了幾分。

晨霧漸散,旭日東昇,金光灑在劍身上,映出點點墨色流光。

我握劍佇立,望著滔滔江水,眼底再無半分怯懦,只剩決絕。

三日之後,城南廢廟,幽冥宗,我必赴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