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帖鎮山河:南北朝魔焰錄》第58章 太廟陰謀·殘帖預警(1)

作者:今天聽哥講故事·4小時前

天剛亮,我就把那截斷鏢又翻了出來。

鐵匣子開啟時還有點潮氣,昨夜貼身帶著,汗浸得木頭縫發黑。我捏起斷鏢,對著窗縫透進來的光瞧——“丙”字底下那六個小字還在,“七月十五,太廟”,血紋清晰,沒糊也沒散。我伸手摸了摸胸口,殘帖靜靜貼著裡衣,不燙了,可指尖一碰,還是能覺出一絲微溫,像爐灰裡沒熄盡的火星。

不是幻覺。

我合上鐵匣,吹熄案頭殘燭,換了身粗布襴衫,束髮戴巾,背上一卷舊《孝經》,看起來就跟那些趕考落第、滯留京師的寒門書生一個樣。出門前順手抓了把香火籤塞袖裡,是昨兒在街口廟祝那兒隨手拿的,黃紙紅字,寫著“福澤綿長”四個大字,騙鬼都嫌假,但混進太廟夠用了。

太廟外頭已經排起了長隊。香客三五成群,有穿綢的富戶,也有赤腳裹腿的農人,個個手裡捧著供品,嘴裡念著祖宗保佑。門口兩名禁軍挎刀站著,挨個查籍貫、搜包袱,連供果都要掰開看看有沒有夾帶。

輪到我時,我把《孝經》遞上去:“臨川沈硯,著作郎差遣暫歇,來為先父祈福。”

那禁軍瞄了眼書名,又瞅我腰間空蕩蕩——沒佩劍,沒玉飾,模樣也老實,點點頭:“進去吧,別亂走,主殿不許進。”

我低頭應了,順著石階往裡挪。香火味濃得嗆鼻,青煙繚繞,遮得屋簷都模糊了。我沒往主道去,反而藉著人群一擠,拐進了東側偏殿的迴廊。這兒清淨,只有兩個掃地雜役,我貼著牆根蹲下,假裝繫鞋帶,眼睛卻順著窗縫往主殿裡瞄。

香爐擺在正中,三足青銅,高過人頭,爐口雕著饕餮,正吞雲吐霧。爐邊站了個灰袍人,背對著我,正彎腰往爐底通風口裡倒東西。那粉末青灰泛紫,落進爐膛時沒聲沒息,可一碰熱氣,立刻騰起一絲極淡的粉霧,聞著有點甜,又帶點腥,像腐爛的梅花。

我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按上袖袋——青玉劍沒出鞘,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人動作很熟,倒完後還用鐵條輕輕攪了攪,確保粉末全落到底。接著直起身,從懷裡掏出個火摺子,吹了口氣,卻沒點,只收回去,顯然不是現在就要引燃。

是他。幽冥探子丙。

我盯著他後頸那一小塊疤痕,忽然記起來——三年前在建康西市,有個賣藥的老頭死在巷口,手裡攥著半片灰布,上面就繡著這麼一塊疤的位置。當時我還當是尋常鬥毆,現在看來,那是幽冥宗清理內鬼。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動,眼角忽然一跳。

身後腳步聲齊整,由遠及近,不是香客的雜亂步調,是軍靴踏地的節奏。

二十名禁軍衝了進來,甲冑鮮明,長槍出鞘,瞬間封住前後門戶。帶隊的是個校尉,滿臉橫肉,嗓門炸雷一樣:“奉令緝拿刺殺梁帝逆賊!所有人不許動!”

我僵在原地,手還按在劍柄上。

那校尉一眼就盯住了我——一個穿粗布衣的“書生”,蹲在窗邊,眼神不對,手還不老實地貼著腰側。他槍尖一轉,直指我喉:“就是你!擅闖祭殿,形跡可疑,拿下!”

我張嘴想辯,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說了也沒用,他們根本不是來查真相的。

槍尖逼近,我左腳一滑,整個人向側躍出,同時左手猛地拍向地面。殘帖貼在心口,瞬間滾燙,一股熱流順著手臂直衝指尖。我用食指在地上狠狠一劃——

“廣陵散”三個字,墨光乍現,刻入青磚。

轟!

劍氣炸開,像是有人在地下敲響了一口大鐘。當先五名禁軍被震得離地而起,摔出去兩丈遠,頭盔落地,嗡嗡作響。磚石裂開蛛網般的縫,煙塵騰起,嗆得人睜不開眼。

“妖術!”校尉吼了一聲,聲音都變了調,“放箭!”

我翻身滾到殿角,背靠柱子。弓弦響動,三支箭釘在我腳前三寸,尾羽還在顫。

我喘了口氣,肩頭舊傷被剛才那一震扯得生疼,像有把鈍刀在裡面來回拉。可我沒空管這個,眼睛死死盯著香爐——

探子丙沒動。

他站在原地,灰袍不動,臉上居然浮起一絲笑。那笑很輕,轉瞬即逝,可我看得真真切切。

。燃點地”啪“子摺火,抬一手右他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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