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了出去。
一步，兩步，青玉劍終於出鞘三寸，劍鋒剛露，就被一根長槍橫擋。我手腕一翻，劍未全出，只用劍鞘格開槍桿，腳下不停。
可還是晚了。
他把火摺子扔進了香爐。
“轟”地一聲，紫煙噴湧，像是活物般順著氣流爬升，眨眼就瀰漫了半座大殿。那味道更重了，甜腥中帶著麻意，我只吸了一絲，腦子就有點飄，眼前柱子晃了晃，彷彿成了兩個人。
“撤！”校尉喊了一聲，自己先往後退，揮手下令封鎖門窗，“等煙散了再搜！別讓刺客跑了！”
他們開始往後撤，可沒人去關爐蓋，沒人去撲火。他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
我咬牙，還想往前，可餘光一掃，七八名禁軍已經圍了過來，弓已滿弦，槍尖如林，把我逼在西南角。柱子擋不住四面八方的攻擊，我只能貼著牆，一點一點往後縮。
紫煙越滾越濃，像潮水一樣漫過地面，爬上供桌，纏住牌位。我抬手捂住口鼻，可布巾擋不住這邪性的東西，呼吸越來越沉。
就在這時，外面鐘鼓齊鳴。
咚——咚——咚——
三聲大鼓，九記編鐘，是帝王駕臨的禮制。
我踉蹌著撲到窗邊，扒開一條縫往外看——
黃羅傘蓋緩緩推進，金頂鑾駕由八匹白馬牽引，穩穩駛入太廟廣場。侍衛列道，宮娥隨行，儀仗森嚴。車簾半掀，隱約可見龍袍一角，距離主殿不足五十步。
他們要進來了。
我猛地回頭，看向香爐。
探子丙已經不在原地。方才站的地方只剩下一縷殘煙，他人卻不見了，像是被這紫霧吞了進去。
可我知道他在哪兒。
這種毒煙，只會讓人發狂自殘，不會當場斃命。他不需要逃，他只要等著——等梁帝走進大殿，吸入第一口煙，然後在祖宗牌位前，親手拔劍砍向自己的大臣，或是……焚燬詔書，宣佈退位。
這不只是刺殺。
這是篡局。
我盯著那扇即將開啟的殿門，手指死死摳進柱子的木縫裡。青玉劍全抽了出來，可我不敢動。一動，弓箭就會射穿我的膝蓋；一動，禁軍就會撲上來把我按在地上。
而門外，鑾駕停了。
車簾被人掀開，一雙皂靴踏上了石階。
第一步，踩在紅毯上。
第二步，跨過門檻。
第三步——
我張了嘴，想喊，可喉嚨被煙燻得發不出聲。
。子靴雙那了上纏地溫，去上了迎般活如，滾翻霧紫那見看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