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帖鎮山河:南北朝魔焰錄》第57章 毒鏢溯源·左護法現(1)

作者:今天聽哥講故事·1小時前

天快亮時,霧更濃了。我靠在船柱上,手指還貼著那半截斷鏢,冷鐵的涼意順著指尖爬上來,壓住了肩頭燒灼般的痛。血已經不怎麼流了,結在布條邊緣,硬得像塊舊皮甲。

我低頭看那“丙”字。刻痕細而深,收筆處微微上挑,像是用小刀慢慢磨出來的。這手法……有點熟。

腦子裡忽然跳出一個人影——舊部甲死前那一夜,他趴在我腳邊,手裡攥著一塊銅牌,指節都摳進肉裡。我把銅牌掰出來時,上面也刻了個字:“夜”。筆跡和這個“丙”幾乎一樣,連那個尾鉤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我心頭一緊,立刻把斷鏢翻了個面。果然,在“丙”字底下,有一道極淺的刻痕,像是被人刻意磨過,但沒磨乾淨。我用指甲輕輕颳了兩下,一點暗紅浮出來——不是鏽,是血滲進去了。

再仔細看,那痕跡隱約是個“夜”字的底子。

幽冥宗左護法蕭夜……是他的人。

我慢慢把斷鏢塞進袖袋,貼著內襯藏好。他們用“子母追魂釘”,又留個“丙”字,分明是想讓我認出來。這是警告,還是試探?

我閉了會兒眼,耳邊只剩江水拍船。天快亮了,得回府換藥,明日還要入宮面聖。現在倒好,剛逃出一場殺局,又一頭撞進另一張網裡。

我撐著船板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但能走。畫舫還在漂,我解下纜繩,划槳靠岸。晨霧裡,岸邊石階溼滑,我一腳踩空,膝蓋磕在石稜上,悶響一聲。疼得吸氣,但我沒出聲。

上岸後,我順手把青玉劍往背後一掛,披上外袍遮住血跡。走路時左肩不敢用力,步子就有點歪,像喝多了酒的書生。這樣也好,越不起眼越好。

次日一早,我走在朱雀街上,天已大亮,街邊攤販陸續開張。賣胡餅的剛支起爐子,油香混著炭味飄過來。我路過刑部衙門前,見幾個官差模樣的人站在告示牆邊,手裡捧著卷軸,正往牆上貼東西。

我走近幾步,瞥見那是一幅畫像:黑袍人戴鬼面,身形瘦長,右手五指如鉤,畫得陰森得很。下面一行墨字寫著:“通緝要犯——幽冥左護法蕭夜,知情者速報刑部,賞銀三百兩。”

我正看著,一名刑部官員轉頭瞧見我,見我衣著齊整,腰間有玉佩,便拱手問道:“這位郎君可曾見過此人?”

我皺眉,裝作仔細端詳片刻,忽地“啊”了一聲。

“怎麼?”那官員立刻湊近。

我指著畫像,語氣篤定:“三日前,我在朱雀街南頭的濟世堂門口,親眼見這人買過鶴頂紅!抓藥的小廝還問他要不要配點甘草壓毒,他只說‘不必’,丟下銅板就走。”

那官員臉色一變:“當真?”

“我還能騙你?”我眉頭擰得更緊,“那人穿件灰袍,袖口破了一角,左手少根小指——和畫上一模一樣!我當時還覺得奇怪,誰買鶴頂紅這麼幹脆?”

我說得煞有其事,連自己都快信了。其實那小廝是我安排的眼線,三天前確實在藥鋪露過面,但買的只是普通砒霜,用來試毒老鼠。如今我把事往蕭夜身上一扣,既顯得知情,又不會當場露餡。

那官員記下話,轉身就讓手下趕去查證。我抱拳告辭,正要走,胸口突然一燙。

不是錯覺。

《蘭亭劍帖》殘卷貼在心口,像被火燎了一下。我腳步頓住,手不動聲色地按在胸前,指尖隔著衣料觸到那捲殘帖——它在發燙,越來越熱,彷彿下一秒就要燒穿裡衣。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袖袋裡又傳來一陣灼熱。

是那塊天狼骨。

我從拓跋風那兒借來的信物,一直貼身帶著,說是防魔修追蹤。此刻它竟也發燙,熱度透過布料直鑽皮肉,像有火苗在骨頭縫裡跳。

殘帖與天狼骨同時預警?

我呼吸一滯,面上卻不敢露半分異樣。反而蹙起眉,抬手扶額,嗓音微顫:“頭好暈……昨夜受了風寒,怕是撐不住了。”

那官員回頭:“沈郎君可是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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