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我讓僕從退下,反手關緊院門,又去屋裡將門窗一一插牢。屋裡點了支香,是安神的柏子味,嫋嫋升起,蓋住了血腥氣。
我從袖袋取出斷鏢,放在桌上。晨光從窗縫斜照進來,落在那“丙”字上,泛著烏青的光。我盯著它看了許久,忽然想起茅山老道說過的一句話:“隱文見血,方顯其形。”
我咬破左手食指,將一滴血緩緩滴在“丙”字凹槽裡。
血一落,那刻痕忽然微微發亮,青光一閃即逝。我湊近細看,發現“丙”字右側,原本以為是木紋裂痕的地方,竟浮出六個極細的小字——
“七月十五,太廟”。
我瞳孔驟縮,手指猛地收緊,差點把斷鏢捏進掌心。
太廟?
那天是祭祖大典。梁帝親自主持,百官列席,禁軍守衛森嚴。若有人要在那時動手……後果不堪設想。
我盯著那六字,腦中飛轉。這訊息是誰留的?蕭夜本人?還是他手下某個想立功的密探?亦或是……有人故意引我入局?
我不能信。
但也不能不信。
我迅速取來鐵匣,將斷鏢封入其中,又在匣外塗蠟加印。隨後把它塞進床下暗格,壓在幾卷舊書底下。做完這些,我鋪開紙筆,研墨提筆,寫起昨日未完的奏章草稿。
筆尖落在紙上,字跡端正平穩,寫的是《論南北士族任用之弊》。一頁寫完,再續第二頁,神情專注,像個徹夜苦讀的寒門郎官。
可只有我知道,心跳一直沒停過。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僕人在掃院子。竹帚劃過青磚,沙沙作響。我筆下一頓,抬頭看了眼窗紙——影子晃動,是尋常灑掃的模樣。
我繼續寫。
寫完三頁,擱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陽光已照進屋中,暖洋洋的。外頭市井聲漸起,賣花女吆喝著走過巷口,聲音清脆。
一切如常。
但我清楚,從昨夜那支毒鏢落地開始,就沒一件是“如常”的事。
我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吹了口氣。茶麵浮著幾片葉,打著旋兒下沉。我盯著那漩渦,忽然低聲問:“你說,他是想讓我看見,還是不想讓我看見?”
沒人答。
茶涼了,我一口沒喝,轉身去櫃中取藥。解開衣帶,左肩傷口裂得厲害,血痂混著膿水,邊緣發紅。我蘸水擦淨,敷上金瘡藥,重新包紮。
動作利落,沒哼一聲。
包好後,我對著銅鏡束髮戴冠,整理衣袍。月白長衫,素淨無紋,腰懸青玉劍,看起來仍是那個溫潤守禮的著作郎沈硯。
我出門時,順手拎起門邊的油紙傘。天晴著,卻還是帶上了。
走到街口,我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府門。青漆木門緊閉,門環安靜。
然後我轉身,朝著宮城方向走去。
路上行人漸多,車馬喧囂。我混在人群裡,步伐不急不緩。
。了燙不經已它——帖殘的前了我,時門宮到快
。熱發再沒也,骨狼天的裡袋袖
。簷飛廟太的峨巍遠向,眼起眯我
。天九有還,五十月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