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死士提著毒刃圍殺天狼，嘴上喊著“拓跋風”，爪上刻著“媚”字，殘帖感應後直指朔漠——這不是一樁獵殺，是一張網。
有人在佈局，用熟悉的痕跡引人入局。
“你姐最後一次捎信回來，說了什麼？”我問漁家女。
她搖頭：“沒有信。只有這個。”她舉起玉佩，“是她走前塞給我的，說要是聽見‘狼叫’，就把它貼在心口……別的什麼都沒說。”
“狼叫？”我皺眉。
“她說，北邊的狼，會認得她的味道。”
我忽然明白了。
這頭狼不是偶然出現的。
它是來找人的。
找那個留下“媚”字的人。
而它現在，用最後的力氣，一遍遍寫下那個名字——是在求救，還是在警告？
“沈硯。”陳慶之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如果殘帖指向朔漠刀盟，那就不是小事。那邊雖遠，但一旦出事，北境防線就會動搖。”
“我知道。”我握緊殘帖，“所以得報上去。”
“你現在進宮，梁帝未必信。”
“由不得他不信。”我把殘帖貼回胸口，“有這東西在，文字自現，誰能說是假？”
漁家女忽然抬頭：“你們是要去北方？”
“先稟明朝廷。”我說，“然後看動靜。”
她咬著唇，半晌才說：“我姐要是真做了傷天害理的事……你們打算怎麼辦？”
“查清楚。”我說，“如果是她做的，自有國法處置。如果不是，那就找出真正用她名字的人。”
她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地上那個“媚”字，眼神複雜得像打翻的墨池。
陳慶之站起身，拍了拍衣上塵土：“天快亮了。你守一會兒，我去外頭看看有沒有人跟蹤。”
他拎劍出門，身影消失在破窗之外。
屋內只剩我和漁家女。
火堆早滅了，只有殘帖在袖中微微發燙，像揣著一塊暖石。我靠著牆，閉了會兒眼，腦子卻停不下來。
蘇媚……朔漠……狼……幽冥宗……
這些線全纏在一塊，而開頭，竟是一個江南漁家女手裡的一塊舊玉佩。
“你恨她嗎？”她忽然問。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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