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兩股力量交匯的地方——陣心。
拓跋風在前，拳風撕裂黑霧；
慕容雪在後，刀氣捲起砂石。
一個破，一個絞。
一個撞開門戶，一個清理殘局。
原來如此。
我啞著嗓子，幾乎是自言自語：“剛柔並濟……是這般用法。”
話出口的剎那，殘帖猛地一震。
不是文氣復甦，也不是劍意暴漲，而是一種“懂了”的感覺，像夜裡摸黑走路，突然看見了臺階在哪裡。
可我還來不及細想，拓跋風已經怒吼出聲。
“給老子——開！”
他右臂高舉，全身肌肉暴起，蒼狼圖騰完全覆蓋整條手臂，皮膚泛出金屬光澤。他不再撞牆，而是將拳收至腰間，蓄力三息，猛然轟出。
這一拳，沒帶風，沒帶聲，只有骨頭炸裂般的脆響。
轟！！！
陣眼正中炸開一團黑焰，霧牆劇烈震盪，出現蛛網般的裂痕。七名死士同時晃了一下，咒語中斷半拍。
就是現在！
慕容雪眼中寒光一閃，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出。她不劈不斬，而是將狂沙刀橫於胸前，雙臂運力，猛然推出。
刀氣化龍捲。
不是直線，不是弧線，是螺旋。
從地面捲起碎骨、黑液、斷杖，裹挾著三名靠近陣心的死士，直接拋向半空。他們在風暴中掙扎，可身體像紙片一樣被撕扯，骨骼爆裂聲接連響起。
她落地時刀尖點地，順勢一劃，龍捲轉向，將另外兩人捲入其中。黑氣被攪得七零八落，陣法根基動搖。
剩下兩個還想維持陣型，可腳下一軟，被餘波掀翻在地。慕容雪一步踏前，刀光一閃，兩人喉間齊齊多了一道紅線，抽搐兩下，不動了。
陣破。
黑霧迅速消散，像退潮一樣縮回地縫。谷底恢復寂靜，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拓跋風單膝跪地，右臂垂著，皮膚上的青銅色正在褪去，蒼狼圖騰一點點隱沒。他抬起左手，抹了把臉，全是汗和血的混合物。
“爽是爽了，”他咧嘴，聲音沙啞，“就是下次能不能別讓我一個人扛？”
沒人接話。
我仍坐在地上，手還按在殘帖上。剛才那一瞬的頓悟像閃電，來得快，去得也快，可留下的痕跡還在。我盯著自己指尖，彷彿還能看見“永和九年”與“天狼破軍”重疊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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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之轉流，勢之猛剛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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