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帖鎮山河:南北朝魔焰錄》第86章 陣眼破碎·雙強合擊(1)

作者:今天聽哥講故事·1天前

風從谷口灌進來,帶著一股焦土味兒。我背靠巖壁,手還按在《蘭亭劍帖》上,殘卷貼著胸口,涼絲絲的,像塊剛從井裡撈出來的石片。剛才那一口血吐得狠,現在肋骨下面還抽著疼,像是有人拿鈍刀在裡面慢慢鋸。

拓跋風坐在三步外的大石頭上,右臂耷拉著,拳套裂了道口子,露出底下結痂的皮肉。他甩了兩下胳膊,齜牙:“操,這回真廢了半條命。”

我沒吭聲,指尖緩緩引著文氣走了一遍經脈。不像之前那樣一碰就燒心,總算能順下去一絲熱流,雖微弱,好歹沒斷根。

“沈兄弟。”他忽然扭頭看我,咧嘴一笑,牙上還有血,“你這劍帖挺厲害啊!剛才那一下,是不是又悟出啥了?”

我抬眼,見他滿臉是汗混著灰,可眼神亮得嚇人,活像剛搶完糧倉的野狗。

“沒你想的那麼神。”我輕聲道,“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哪不對?”他追問。

我搖頭,一時說不清。只記得陣破前那一瞬,他右臂蒼狼圖騰炸光,慕容雪刀氣成旋,而我懷中殘帖上的“永和九年”四字竟微微浮動——那一刻,剛猛與流轉像是咬合上了某個機關,不是誰壓著誰,而是互相推了一把。

就像水撞上山崖,本該散開,結果反借力轉了個彎,衝得更遠。

“你別打啞謎。”拓跋風皺眉,“有話直說,憋著多難受。”

我正要開口,眼角餘光瞥見人影一閃。

慕容雪站在坡邊,彎刀已歸鞘。她拍了拍刀柄,抬頭問我:“比我的狂沙刀如何?”

聲音不高,可字字落地有聲。

我笑了下:“差一點。”

她挑眉。

“你的刀,快、狠、不留餘地,是斷金裂石的剛。”我說,“可剛到極處,反而容易被牽住節奏。若能留一分轉圜,讓力道走個弧——”

“你就想說‘柔能克剛’?”她打斷,語氣帶刺。

“不是克。”我搖頭,“是補。剛不可久,柔不可守,但若兩者並行,未必不能走出第三條路。”

她盯著我看了兩息,忽然轉身,抽出刀來,在空中劃了一道。

刀風貼地掃過,捲起幾片碎葉和灰燼,旋了半圈,落回鞘中。

“聽起來玄乎。”她說,“可我不信虛的。你要真有本事,下次別光坐著看。”

拓跋風一聽,立刻樂了:“哎喲,你們倆這是較上勁了?行啊,等我胳膊好了,咱仨搭夥練練,看看是你的墨汁劍厲害,還是她的鐵片子管用。”

“墨汁劍?”我皺眉。

“怎麼?”他攤手,“你那劍氣不是黑不溜秋的,跟灑了硯臺似的?叫墨汁劍不合適?”

我無奈:“那是文氣凝形,不是潑墨。”

“反正一個味兒。”他聳肩,“我還聞見紙黴味了呢。”

我懶得跟他爭,低頭再看殘帖。墨跡安靜躺著,可“永和九年”四個小字邊緣泛著極淡的一圈暈,像是被誰輕輕描過一遍。我心頭一動,正想細察,忽聽得谷底傳來一聲悶響。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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