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第二聲爆炸接踵而至。
這次更近。山坡震了一下,頭頂碎石簌簌掉落。一道火光從谷腹竄起,雖轉瞬即滅,可足夠看清那邊隱約有屋簷輪廓——那是村寨邊緣的幾間茅屋,我們進來時見過,沒人,門都破了。
但現在顯然有人。
“糟了!”拓跋風臉色變了,“咱們破陣時沒搜淨,肯定有人躲在裡面!”
“不是躲。”慕容雪眼神一寒,“是被留下的。”
我腦中電光一閃——幽冥宗慣用傀儡替死,可若連活人都不放過,那就不是清除痕跡,是設局。
殺人不過頭點地,他們偏要炸,圖的是什麼?
毀屍滅跡?震懾?還是……測試某種新術?
“來不及想了。”我往前踏一步,“人在裡面,炸一次就可能死一片。”
拓跋風啐了一口:“操!早知道剛才就該一把火燒乾淨這些鬼地方!”
他說著就要往谷里衝,可剛邁出兩步,右腿一軟,差點跪倒。他咬牙撐住,額頭青筋暴起:“該死……這骨頭還沒緩過來。”
“你也別硬撐。”我攔他一句,“現在進去,不是靠蠻力。”
“那靠啥?”他瞪眼,“靠你念詩把火澆滅?”
我沒理他諷刺,目光落在殘帖上。文氣尚弱,催不動廣陵散全式,但護體屏障還能撐一瞬。若只是衝進去救人,或許夠用。
慕容雪這時已拔刀出鞘三寸,冷光映著她半邊臉:“我能開路,但只能保一人同行。”
“我去。”拓跋風吼,“我皮厚,燒不死!”
“你衝得快,收不住。”我盯著谷內煙霧,“一旦塌方或二次引爆,誰都出不來。”
“那你打算咋辦?站這兒辯論剛柔之道把人救出來?”他急了。
我沒答,腦子裡飛快轉著。剛才那一絲頓悟還在——剛柔相濟不是招式拼湊,而是節奏互嵌。她刀勢如雷霆劈山,我劍意似流水繞石,若能在同一剎那同出,或許能形成短暫合力,既破障又控場。
但這念頭剛冒頭,就被自己壓了下去。
章綱嚴禁融合招式,也沒時間演練。眼下最緊要的是進谷,不是創武學。
“聽我說。”我低聲道,“我們三個一起進,但分兩段走。慕容雪在前,用刀氣探路清障;我在中段,以殘帖文氣布一層護罩防飛石火焰;拓跋風斷後,警戒兩側突襲。遇險則停,不貪速,先摸清炸點來源。”
拓跋風愣了下:“你這安排……還挺有譜?”
“少廢話。”我推他一把,“走不走?”
他咧嘴,抄起拳套拍了拍胸膛:“走!大不了炸禿嚕皮,老子當回烤羊腿!”
慕容雪沒多言,提刀便行。她腳步輕,落地無聲,明顯在壓制力道,避免震動地面。我緊隨其後,手貼殘帖,默運文氣。一層薄光浮於體表,不算厚,但足以擋些火星碎屑。
拓跋風走在最後,一步一喘,可脊樑挺得筆直。
我們剛走到谷口斜坡中央,第三聲爆炸猛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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