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眼神銳利起來:“你想斷氧封火?”
“對。”我語速加快,“風暴裹住他們,隔絕空氣,火藥燃不起來。只要風不停,就能壓住引信反應。”
她眯眼望向谷口。風從北面來,帶著沙塵。她緩緩抽出彎刀,刀鋒朝天,指節發力,刀刃發出細微嗡鳴。
“風向正好。”她說,“但我控風範圍有限,一次只能罩住十人左右,得輪著來。”
“夠了。”我打斷,“不用一次救完。你先捲起沙幕,我把文氣屏障收縮集中,優先護住最危險的幾人,等風起再移交防護。迴圈往復,拖到文氣耗盡為止。”
拓跋風一聽,咧嘴笑了:“行啊沈兄弟,終於不說虛的了。這招聽著靠譜!”
“別高興太早。”我盯著那些仍在發紅的布包,“風若失控,反會助燃。你必須精準控流,不能有一絲紊亂。”
慕容雪冷笑:“我若連這點風都馴不住,早死在朔漠了。”
她說完,不再多言,提刀走向開闊處。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在測算風勢與距離。到了位置,她深吸一口氣,雙足猛然蹬地,彎刀斜劈而下。
“呼——”
狂風驟起。沙石離地三尺,盤旋成柱,迅速拉高擴充套件。她刀勢未停,手腕翻轉,第二刀橫掃,風柱轉向,如巨幕般推向第一批被困百姓。
沙暴臨體剎那,我立刻收窄文氣屏障,將餘力集中於三人身上。光膜波動加劇,眼看要裂,沙幕及時籠罩而下,內外隔絕。那三人背上紅光一閃,隨即黯淡。
成了!
“第一輪成功。”我喊。
慕容雪站在風口,衣袍獵獵,刀尖微顫:“下一組,準備移交。”
我點頭,目光掃向剩餘人群。還有七人未護,兩個孩子,一個老人,背上的黑液已經開始冒煙。
“拓跋風!”我叫他。
“在!”他撐著石頭站起來,雖搖晃,但站住了。
“你盯兩側巖縫,再有死士出來,直接斃了,別讓他們干擾風勢。”
“明白。”他活動肩膀,右臂發出咯吱聲響,“這次我要看見火摺子,就先把他眼珠子塞進去。”
我沒笑,也知道他在強撐。可現在沒人能替我們扛。
我重新調息,準備第二次催動殘帖。文氣所剩無幾,每一次運轉都像在撕肉。可只要還能撐一刻,就不能停。
慕容雪那邊風勢漸穩,第二輪沙暴已開始成型。她刀鋒劃出弧線,腳下踏出獨特步法,顯然是在極限操控。
我盯著她動作,忽然想到——
柔非退讓,而是順勢。
剛非蠻衝,而是定點突破。
此刻她以風為柔,我以文為盾,他以拳為鋒——三人各司其職,竟真走出一條新路。
“以柔克剛”四字在我腦中反覆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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