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帖鎮山河:南北朝魔焰錄》第105章 醫者仁心·冰心解毒(1)

作者:今天聽哥講故事·4小時前

沙地上的腳印越來越清晰,細長,前窄後寬,像是女人走路時特意踮著腳尖。風捲起一縷黃沙,在腳印邊上打了個旋,又散開。我靠在巖壁上,右臂像被釘進了一根燒紅的鐵釺,血紋已經爬到鎖骨,皮膚底下鼓著青筋,一跳一跳的。

我沒力氣動了。

刀還攥在手裡,刀鞘沾著趙三彪的血,幹得發黑。我想撐起來,可剛抬肘,整條胳膊就像炸了似的,疼得眼前發白。喉嚨裡湧上一股腥味,我咬牙咽回去,不想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來顯得太狼狽。

就在這時候,有人從沙丘後繞了過來。

腳步很輕,落得穩,不像尋常趕路的。她蹲下,沒說話,先伸手探我脖頸,指尖涼,動作快但不慌。然後她撕開我右臂衣袖,看了眼血紋走向,眉頭皺了一下。

“還能聽見我說話?”她問,聲音不高,帶著點北地口音。

我點點頭,沒力氣開口。

她從背囊裡取出一把小刀,對著火摺子烤了烤,然後在我手臂外側劃了一道。血湧出來,黑中帶紫,順著傷口往下淌。她拿個銅碗接著,一邊翻藥包,一邊說:“蝕骨砂混了魔息,光放血壓不住,得引。”

我沒問她是誰,也沒力氣問。能動手救人的,總不會是敵人。

她紮了七針,銀的,針尾嵌著米粒大的冰晶。第一針落下時,我猛地抽了一口冷氣——不是疼,是那股寒氣順著經脈往裡鑽,像有把冰錐子直捅心窩。她按住我肩膀,力道不小:“別動,寒氣要是斷了線,你這條胳膊就得廢。”

我閉眼,任她擺弄。

針一支支落下,大椎、膻中、神闕……每扎一針,血紋就退一分。到最後第七針懸在天狼骨根部時,她停住了。

“得有至親的血引路。”她說,“不然冰氣進不了骨髓,壓不住反噬。”

我沒吭聲。

她等了片刻,見我不答,便收手:“那就只能拖三天。三日後血毒攻心,神仙不來也救不了。”

我睜開眼,喘了兩下,忽然抬手,一把扯開胸前衣襟,露出右臂嵌著的天狼骨。那塊骨頭泛著青灰光,表面浮著狼形圖騰,隱隱還在跳動。

“我娘是南朝人。”我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生我的時候死了。這是我身上唯一連著她的東西。”

她看著那塊骨,沒動。

“你要用血引,”我盯著她,“那就拿它試。它要是認不得,你再收手也不遲。”

她沉默了一會兒,伸手輕輕碰了碰天狼骨表面。指尖剛觸到,那冰晶針尾突然震了一下,發出極輕的“嗡”聲。她一愣,收回手,又湊近看。

“這骨……有點怪。”她說。

“我知道它怪。”我冷笑,“它殺人的時候會自己嚎,我打架都省了喊招式名。”

她沒笑,反而更認真了。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針尖上。血珠滾了滾,忽然凝住,泛出一層淡藍光暈。她深吸一口氣,將第七針緩緩刺入天狼骨根部。

就在針尖沒入的瞬間,異變來了。

骨中傳出一聲低嗚,不是從外面聽的,是從我骨頭縫裡冒出來的,像是有頭老狼在哭。與此同時,七根銀針的冰晶同時亮起,發出清越的鈴音,像風裡掛著的銅片被吹響。血紋停止蔓延,黑氣順著經脈倒流,一點點縮回天狼骨裡。

我鬆了口氣,整個人軟下來。

她拔針收盒,動作利落,但臉色不太對。

“這骨不是死物。”她低聲說,“它認得冰心訣的力道。剛才那聲嗚咽,不是反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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