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兩塊鐵石靠近，開始相互吸引。那熱度順著血脈往上衝，燒得我整條手臂發麻。
我低頭一看，皮膚底下隱隱透出金光，一閃即逝。
慕容雪也看見了。她瞳孔一縮，猛地抬頭：“你……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喘了口氣，“拓跋風。一個被追殺的廢物。至於這骨頭——它不歸我管，它愛往哪兒走，我就得跟著。”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複雜，像是在判斷我有沒有撒謊。
風更大了，吹得屍傀身上的捆仙索嘩啦作響。其中一具突然晃了晃，腦袋歪下來，空洞的眼眶正對著我。
雲璃低聲道：“那些繩子……不是普通的索子。”
我眯眼一看，捆仙索表面泛著暗青色，結釦處有符文蝕刻，極細，若不湊近根本看不見。
“是禁制繩。”她說，“用來鎖死屍傀靈識，防止它們暴起傷人。可如果用刀氣震碎，符文一破，它們就會……活過來。”
話音未落，慕容雪忽然抬手，刀光一閃。
“唰！”
一具屍傀的繩索應聲而斷。
頭顱落地，滾了半圈，停在我腳邊。眼眶還是黑的，可脖子裡滲出黑血，順著裂縫往外爬。
我立刻後退一步。
雲璃一把拽住我袖子：“別動！它還沒……”
話沒說完，那具屍傀猛地彈起，雙手成爪，直撲我面門！
我側身避讓，同時右臂本能一抬，肌肉記憶帶著身體轉動，借勢卸力，將屍傀甩向側面。它撞上另一具同伴，雙雙摔進幹河溝，發出咔咔的骨響。
慕容雪站在原地沒動，冷冷道：“反應不錯。至少不是軟腳蝦。”
我喘著氣，手撐在地上，腿又開始發軟。剛才那一摔耗了不少力氣，現在心跳得像擂鼓。
“你故意的？”我抬頭看她。
“試試你有沒有資格站在這兒說話。”她收刀入鞘，語氣淡了點，“要是連一具死人都躲不過，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雲璃走過來，蹲下檢查我肩膀：“脫力了，但沒傷筋。你得歇會兒。”
“沒工夫歇。”我看向慕容雪，“你既然知道天狼骨，也知道赫連盟主的刀，那你應該也清楚——現在有人在用這些屍傀練功。誰幹的？”
她眼神一冷：“我正要找。”
“那你一個人在這兒砍屍體，是練新招，還是等仇人上門？”
她盯著我，忽然笑了下，不是笑，是冷笑：“我在試一刀。一刀斬七傀，不留活口。等找到那個用我爹刀的人，我就用這招，送他下去陪葬。”
空氣一下子沉了。
風停了片刻，沙粒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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