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幹的？”她問，聲音啞了。
“我不知道名字，”我說，“但我知道他們用的是噬魂魔功，專挑高手下手，毀其根基，奪其威名。你爹不肯附庸，所以被設計死在自己刀下。”
她忽然笑了，笑得極冷：“好啊。我找了半年，原來仇人一直在我刀裡。”
說完，她猛地抬頭，目光如刀鋒掃過我和雲璃：“你們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不為告訴你，”我聳肩，“我是被這塊骨頭拽來的。它熱得跟燒著似的，非讓我往這兒走。走到這兒，看見你，看見這刀，看見這傷——它才算消停。”
她盯著我右臂：“所以你是說，這塊骨頭……認得幽冥宗的味兒？”
“差不多。”我咧嘴一笑，“它比我懂事，至少知道什麼時候該發熱。”
雲璃這時收起銀針，指尖微顫，額角見汗。她看了我一眼，低聲說：“你右臂的熱度還沒退，反而在往骨頭深處鑽。這不是結束，是開始。”
我點點頭，沒說話。
確實沒退。
那熱度像活物一樣，在我血脈裡遊走，時不時竄一下，像是在回應什麼。
慕容雪終於緩緩收刀入鞘，動作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她站在原地，背對著七具屍傀，紅衣在風裡輕輕擺動。
“我爹死後，我試過每一招他傳下的刀法，”她忽然說，“第七式‘斷河’練到第三遍時，手臂突然發麻，差點砍中自己。我以為是太累，後來才發現，每練一次，心口就悶一分。”
“那是魔氣入體。”雲璃說，“你現在能撐住，是因為你天生倔，硬扛著沒讓它破防。”
“所以接下來呢？”她轉過身，看著我們，“你們查你的骨頭，我報我的仇，各走各路？”
“我不想走。”我說，“這地方不對勁。屍傀綁著禁制繩，刀上有魔氣，你脖子上有暗傷——這裡像個局，專門等懂行的人進來拆。”
“那你打算拆？”她冷笑。
“我不想拆，我想燒。”我拍拍褲腿上的沙，“一把火燒乾淨，省得它半夜爬起來掐人。”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拓跋風。”
“鮮卑人？”
“逃出來的。”
她點頭，不再追問。
雲璃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膝蓋：“我們現在有三樣東西：一把帶秘刻的刀，一道和死者相同的傷，還有一塊會發熱的骨頭。它們都指向同一個地方——幽冥宗插手刀盟的證據。”
“證據沒用。”慕容雪冷冷道，“我要的是人。”
“人藏在證據後面。”我說，“你不拆開這層皮，永遠不知道里面是誰在操刀。”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抽出彎刀，刀尖朝下，輕輕一頓。
“好。”她說，“你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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