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回頭，眼中怒火幾乎噴出來：“你幹什麼？”
我沒理她，低頭看那令牌。
正面刻著“朔漠”二字，背面紋路密密麻麻，像是某種古老符印。我曾在拓跋武院禁典上見過類似的標記——邊關密道開啟符。
“這玩意兒能開門。”我舉起來給她看，“你要真想報仇，就別玩這套捨己為人的把戲。咱們一起進去，活著出來，再一刀一刀找他們算賬。”
她盯著令牌，呼吸重了幾分。
風更大了，沙暴邊緣已經開始塌陷，地面微微震顫。那扇石門在風眼中若隱若現，像是隨時會被吞沒。
“你憑什麼覺得我能信你？”她問。
“憑你脖子上的傷。”我指著她後頸，“和你爹死時那一刀，出自同一個人的手法。你不拆開這層皮，永遠不知道背後是誰在操刀。”
她沒說話，手慢慢鬆開了刀柄。
雲璃這時扶著石頭站起來，聲音微弱：“風裡的聲音……停了。”
我們同時轉頭。
沙暴中心確實安靜了。沒有笑聲，沒有迴音，只有呼嘯的風聲。可那股壓迫感更重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成型。
“時間不多了。”我說，“要麼現在走，要麼等風把咱們全埋了。”
慕容雪終於邁步，走到我身邊，伸手奪回令牌，卻沒收起來，而是攥在手裡。
“你帶路。”她說，“但要是你帶錯了——”
“我讓你親手砍了我。”我接話。
她冷哼一聲，算是預設。
雲璃踉蹌著跟上來，我伸手扶她，這次她沒推開。
三人站成一排，面對沙暴最濃處。
風捲著沙打在臉上，眼睛都睜不開。我右臂的骨頭還在燙，脈動越來越急，像是在催我快走。
“準備好了？”我問。
慕容雪握緊刀柄，點頭。
雲璃咬著嘴唇，也點了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前邁。
第一步踩進沙灘，腳底立刻打滑。第二步，風猛地加大，差點把我掀翻。我咬牙穩住，右手死死按住右臂，左手往前一揮：“跟緊！別掉隊！”
沙暴像一堵牆壓下來，視野只剩十步之內。慕容雪在我左側，刀橫在胸前，護著雲璃。雲璃一隻手抓著我袖子，另一隻手捂著嘴，腳步虛浮。
風中開始有影子閃動，不是實體，是沙粒拼出來的輪廓，一閃即逝。偶爾傳來低語，斷斷續續，聽不清內容。
骨頭燙得幾乎要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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