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仨配合起來：我主攻破防，慕容雪控距逼位，雲璃甩絲下藥。一炷香工夫，倒了六具。
可最後一具不一樣。
它個頭最大，背個青銅巨盾，穩穩立在血池邊緣，像尊門神。其餘屍傀倒下時，它紋絲不動，直到現在才緩緩轉身，盾面朝外，戟尖斜指地面。
“這玩意兒……是守陣的。”雲璃喘著說。
“那就先廢腿。”慕容雪低聲道，“盾太厚，正面難破。”
我咧嘴一笑：“我來當餌。”
說完我故意放鬆架勢，左腿拖後，肩膀微塌，裝出力竭模樣。那屍傀果然上當，盾牌前推，戟尖直刺我胸口。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右臂天狼骨猛然爆發，力量灌滿全身，腳下石板“啪”地裂開。我側身避戟，左手一把抓住盾沿，狠狠往下一壓——
“就是現在！”
慕容雪如箭射出，貼地滑行，刀氣橫掃，精準斬在它右腿關節！
“咔嚓！”
腿斷了半截，屍傀前傾。雲璃立刻甩出最後絲線，纏住它脖頸往後一拽。我騰空躍起，凝聚全身力氣，右拳裹著青銅色光芒，狠狠貫入它胸甲中心！
“給我——碎！”
拳落，甲裂，屍傀轟然倒地，盾牌砸進黑泥，濺起一片血水。
四周靜了。
十二具銅甲屍傀，全趴下了。
我拄著膝蓋喘氣，拳套裂了大半，右手血糊糊的，不知是擦傷還是震出來的。慕容雪收刀入鞘，額角全是汗，靠牆站著，胸口起伏。
雲璃走到血池邊，盯著那片黑水，忽然輕聲說：“動了。”
我們看過去。
血池中央翻起漩渦，黑水咕嘟湧起，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要浮上來。
一塊鐵片先冒頭，接著是肩鎧，鏽得厲害，但上面兩個刻字還能認出來——“朔漠”。
是戰甲。
殘破不堪，左肩被削去一半，胸甲佈滿刀痕，腰帶斷裂，可樣式分明是朔漠刀盟盟主所穿的制式。
慕容雪一步步走過去，腳下一滑也沒停，直挺挺站在池邊，死死盯著那副浮起的戰甲。
“這是我爹的……”她聲音啞了，“他從不離身的那件。”
我沒說話。右臂的骨頭還在震，可這次不是因為敵人。
是因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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