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風沒躲，也沒動。他靜靜看著她，忽然笑了下：“你要真想殺我，剛才趁我包紮的時候動手就行了。何必問？”
慕容雪手一顫，刀尖偏了半寸。
“我不信你。”她說，“你是個逃出來的野種，身上插根狼骨頭就當自己是神將下凡。你接近我，是不是為了刀盟？為了地盤？還是……為了利用我？”
“利用你？”拓跋風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老子舉著手站一炷香，血流了一地，就為了利用你？你當我是生意人？談買賣還得籤契書呢！”
“閉嘴！”她刀刃往前一送，劃破他脖子，一縷血流下來。
拓跋風仍不動。
他沉默幾息，忽然抬手，一把扯開自己左胸衣襟。
布料撕裂聲中，皮膚裸露。
就在左胸下方，肋骨盡頭，一朵暗紅色的胎記赫然顯現——狼首銜月，與她背上的一模一樣。
“我娘死前告訴我。”他聲音低沉，“她有個女兒，出生時帶狼印，被幽冥宗的人抱走了。她說，若再見此紋，便是親骨肉重逢。”
他盯著她，一字一頓：“我不知道你是她。可現在我知道了。”
石室裡靜得可怕。
火光映在三人臉上，影子貼在牆上，一動不動。
慕容雪握著刀，手在抖。她看著他胸口的胎記，又低頭看自己手中的書，插圖上的紋路與她背上的搏動完全重合。
“你說……我是你妹妹？”她聲音發顫。
“我不知道。”拓跋風緩緩扣上衣襟，“但我娘不會騙我。這印也不會騙人。”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說了你能信？”他冷笑，“你以為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你以為我想認個拿刀砍我的妹妹？”
慕容雪不說話了。她站在原地，刀仍架著他脖子，可力道鬆了。
雲璃悄悄退後兩步，撿起掉在地上的藥勺，輕輕放在爐沿。她看著兩人，一句話沒說。
拓跋風抬手，輕輕推開刀刃，動作不快，也不硬來。刀鋒滑過皮膚，留下一道淺痕。
他摸了摸脖子，看了眼手上的血，笑了笑：“要殺我，等我先把話說完。”
“你還想說什麼？”慕容雪喘著氣。
“我想說——”他盯著她，眼神認真，“如果你真是我妹妹，那赫連霸不是你爹。”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下。
慕容雪瞳孔驟縮，脫口而出：“你胡說！”
“我沒胡說。”拓跋風搖頭，“赫連家是朔漠刀盟，世代守北疆，跟天狼祭司一族八竿子打不著。你姓慕容，可你背上是天狼印。你練的刀法裡有天狼韻，可赫連霸的刀路是烈火焚城，根本不搭。”
他頓了頓：“你娘……可能是祭司族最後的血脈。她把你託給赫連家，改名換姓，就是為了躲幽冥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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