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時看向地上那兩塊分開的玉。
原來如此。
玉合，記憶醒，蠱動。
慕容雪喘著氣，嘴角又有黑血溢位。她抬手抹掉，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像有東西在皮下游走。
“所以……”她咬牙，“我這些年練的刀法，殺的人，都是她在背後操控的結果？”
“不一定全由她控。”雲璃搖頭，“蠱蟲不干涉意志，只提供力量和耐痛能力。你做的選擇，還是你自己的。但她確實借了你的手，在清除某些人。”
“比如誰？”
“比如……不願歸順幽冥宗的舊部。”雲璃頓了頓，“或者，知道真相的證人。”
拓跋風聽得腦門發脹，“照你這麼說，她在我身邊安了個高手打手，還不用發工錢？真是好買賣。”
“這不是買賣。”雲璃低聲，“這是馴養。她把你當刀養了七年。”
慕容雪沒說話。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握刀的手，砍斷過敵人脖頸，劈開過鐵甲，救過同伴性命。可現在，她突然覺得這雙手陌生得很。
“她叫我姐姐。”她忽然說。
“誰？”拓跋風問。
“那個小女孩。”慕容雪抬眼，“她叫我姐姐。可我從來沒有妹妹。我爹只有我一個孩子。”
“也許你不知道。”雲璃看著她，“也許你被帶走時太小，記不得。”
“可我記得我爹。”慕容雪聲音冷了，“我記得他教我第一招刀法，記得他燉羊肉時放姜不放蔥，記得他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別信武院的人’。這些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可我不記得有個妹妹，也不記得進過那種石屋，更不記得有人給我吃帶毒的藥丸！”
她越說越急，呼吸跟著亂了。
拓跋風一把按住她肩膀：“別激動！你再喘粗氣，那蟲子該把你心啃穿了！”
慕容雪僵住。
雲璃急忙在探脈，眉頭越鎖越緊。
就在這時，拓跋風右臂猛地一燙。
“又來了！”他低吼，整條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天狼骨面紋路亮起，泛出青銅色光澤。他的手指像被無形的線拽著，直直指向北方。
“梁都。”他聲音變了，低沉得不像自己，“蘇媚在梁都。”
“你說啥？”拓跋風自己都懵了，“我他媽什麼時候成羅盤了？”
“不是你說的。”雲璃盯著他手臂，“是天狼骨在指路。”
“它咋知道？”
“它感應到了魔氣。”雲璃沉聲道，“噬心蠱雖是毒術，但也屬幽冥宗功法體系。蠱蟲躁動，會釋放微弱魔息，而天狼骨天生克魔，自然能追蹤源頭。”
“所以現在咱們仨，一個是中毒的刀，一個是認親的玉，還有一個是人形指南針？”拓跋風咧嘴，笑得難看，“真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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