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慕容雪一腳踢翻沙盤，“我爹赫連霸只有我一個女兒！我娘死得早，但我不是撿來的！我不是——”
她吼到一半，突然卡住。
因為她看見，沙盤雖翻，那條由刀氣勾勒的路線竟未消散。沙粒重新聚攏，依舊指向“舊傳星門”。
更詭異的是，雲璃手中那片絲絹，正對著沙盤某處，泛起微光。
“等等。”雲璃突然蹲下，將絲絹平鋪在殘沙上，“這位置……不對。”
“哪裡不對？”拓跋風掙扎著起身。
“你剛才說，謝家祠堂藏著殘帖？”雲璃問。
“嗯。據說是先祖從王羲之手裡接的，代代傳下。”
“那你知道殘帖背面記了什麼？”
“背面？”他一愣，“不是空白嗎？”
“不是。”雲璃凝出一點冰水，在巖壁上抹開，將絲絹覆其上，借反光映出背面痕跡。一行極細小字浮現：**劍閣秘址，藏於北地龍脊，近武院而不入，依星門而立**。
“什麼？”拓跋風瞳孔一縮。
“劍閣重建圖。”雲璃聲音發緊，“謝家當年在北方設過秘密據點，位置就在——”
她手指一移，點在沙盤上“舊傳星門”旁邊三寸處。
“這兒。”
“不可能！”慕容雪猛地上前，“那地方是武院禁地，從來沒人進出！”
“但地圖示了。”雲璃指尖不抖，“而且你看——”
她將沙盤傾斜，讓殘沙滑落，露出底部一道刻痕。那是個古篆“劍”字，幾乎被磨平，若非剛才刀氣震動，根本看不見。
“這是人工刻的。”她摸著痕跡，“不是天然裂縫。”
拓跋風盯著那字，忽然笑了：“所以謝玄的老祖宗，早就知道武院底下有陣？還特意把劍閣秘址畫在這兒？”
“不止是知道。”雲璃搖頭，“他是故意的。秘址與陣臺相距不足百步，能量同頻。只要殘帖靠近，就能啟用陣法。”
“也就是說——”拓跋風眼神漸亮，“我們現在不需要找人修陣，不需要靈石供能，只要帶著這片墨紙走到舊傳星門前……”
“文氣自引，陣法即啟。”雲璃接道。
三人對視。
空氣靜得能聽見沙粒落地的聲音。
“所以咱們現在有兩條路。”慕容雪忽然開口，聲音冷靜下來，“一條是去梁都找謝玄；一條是去武院挖陣臺。”
“不是兩條。”拓跋風抹掉嘴角血跡，“是一條。因為謝玄要是聰明，他也會往這邊走。”
“你怎麼知道？”雲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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