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咧嘴，“但肯定是咱們認識的，脾氣還不賴。”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笑。
可我知道她在想什麼——我在想什麼。
凌塵來了，謝玄出了手，符籙有了反應，天狼骨在叫，連這破刀都醒了。這不是巧合。這是南北兩邊的人，隔著千山萬水，在同一刻伸出了手。
地宮靜得能聽見血滴落地的聲音。
那顆黑血珠還在那兒，裂縫多了幾道，魔氣被壓得縮成一團。可我沒放鬆。厲無咎不會就這麼算了。他能在蘇媚退走時不露面，說明他一直在看，像條藏在泥裡的鱔魚，等著我們鬆勁兒。
我撐著地面挪了挪位置，擋在兩女前面。
右臂的天狼骨忽然一緊，青光順著血管往上爬，一直到肩胛。我悶哼一聲，額角冒汗。
“怎麼了？”慕容雪問。
“它不舒服。”我咬牙，“有人在撞陣。”
“誰？”
“還能有誰？”我冷笑，“姓厲的那位，正拿魔功頂謝玄的文氣。一個寫楷書，一個畫符咒，都在搶這張紙的使用權。”
我話音未落，頭頂樑柱猛地一震，灰塵撲簌簌往下掉。虎符又開始轉，雖慢，但動了。那黑血珠表面的裂紋微微張合，像張嘴喘氣。
藥囊裡的金光晃了晃，隨即下沉，重新縮回布縫中。
“糟了。”我低聲道，“屏障快撐不住了。”
慕容雪一手抱緊雲璃，一手握刀站起，儘管腿在抖：“再來一次呢？你還能逼毒？”
“再逼一次我這條胳膊就得廢。”我甩了甩右臂，骨頭裡像塞了把鐵砂，“上次是拼命，這次是送命。”
她沒說話，只是把雲璃輕輕放平，自己單膝跪地，刀橫在前。
我看了她一眼：“你幹嘛？”
“等。”她說，“等他們來。”
我咧嘴一笑：“等？等多久？三天？五天？還是等到我們仨都成了乾屍，人家才慢悠悠趕到？”
“不然呢？”她抬頭看我，眼神硬得像石頭，“你現在衝出去？帶著她倆往哪跑？北邊是荒原，南邊是魔窟，東邊西邊都是追兵。我們能等，也必須等。”
我張了張嘴，沒反駁。
她說得對。我們現在就像三隻困在網裡的魚，動一下傷一分，不動等死，動了死更快。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張網外的人——謝玄、凌塵，還有那些還沒露面的傢伙，能不能把刀遞進來。
就在這時，右臂炸了。
不是疼，是燙，像有人把燒紅的鐵釘打進骨髓。我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栽，手撐地才沒趴下。
“拓跋風！”
“別管我！”我咬牙，“來了……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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